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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昆,听到这个消息难道你不高兴?”
高兴什么?本来是仅属于少数人的消息,现在成了全国皆知的秘密,本来可以比天下士子多一年复习经义的时间,现在只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面。
韩冈如何会高兴:
“下一科要改诗赋为经义,也不是没这么猜过。
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虽然这个‘证实’其实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证实了,但那件事必须得保密才是,“当日说起科举的经义诗赋之争,也是有猜过那一次只是试探,实际上改革的时机应是放在下一科。
苏子瞻当日也许还以为自己赢了,谁能想到天子根本就没听他的,一直揣在心里。”
王厚回想了一下,好象是说过,也好像没说过,几个月前的随口闲聊,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他问:“不知玉昆你准不准备考?”
韩冈又拿起笔,忝了忝墨:“即使是解试,也要在两年后才开始,而机宜的拓边河湟,可是眼前的事。”
“眼前?眼前个鸟!”
王厚也许是跟王舜臣一起玩得多了,口气也越来越像军汉,“‘阉’人不去,怎么个‘前’?”
“还是因为王、李两位?”
“还能是谁?”
一提起两个可恶的阉人,王厚心中烧得就不是火,而是火药。
王克臣、李若愚两位内臣奉命体量秦州宜垦荒地,等他们到了秦州后,在秦州城中走了一圈,就上书说窦舜卿错了,他所说的一顷四十七亩其实是有主的,已经给人认领了回去。
秦州的宜垦荒地,其实一亩都没有!
王韶和窦舜卿,都犯了欺君之罪。
“那两个没卵蛋的阉狗,到了秦州就搅风搅雨……”
韩冈忙扯了王厚一下,“小声一点,要骂也不能在这骂!”
王厚顿时惊觉,韩冈的公厅的确不是发泄怒火的好地方。
被韩冈这么一打断,他也没心情说话了:“算了,不提他们。”
站起来,王厚就要走。
走了两步又转回来,苦笑着摇头,“都给那两个阉货气糊涂了,本是想做个东道,找玉昆你去衙门外喝点酒的,扯了一堆闲话都给忘了。”
“处道兄即是要请客,小弟哪有不愿的道理。”
韩冈将笔一放,小本子收进怀里,丢了两句话,就跟着王厚走出官厅。
“玉昆,这样下去不行啊。”
离开官厅几步,王厚便向后一指,“我知道你另有心思,但五个人的事压在你一人身上,铁打的也吃不消。”
“这几天虽然忙了些,但了解到了不少事,衙中的公文不亲眼看一看,不亲手做一下,就不可能明白。”
韩冈看了不以为然的王厚一眼,又笑道,“不过处道你说得也没错,的确不能像这样下去了。
拿着一份俸禄,凭什么让我做五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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