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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琛转身要走,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还拽着昭昭,忙松了手,说:“对不起!”
昭昭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应妈妈一直身体不太好,应琛是独子,如今已经成人,自然是要担负责任的。
一家三口,往往妈妈是那个主心骨、粘合剂。
妈妈生病,对他来说,应该是打击很大的。
昭昭拍了拍应琛的肩膀,安慰他,“阿姨会没事的。”
应琛胡乱地点点头,脆弱使他更显得孩子气,某一刻昭昭像个大姐姐一样站在他面前。
这一刻,应琛心里其实是真的对昭昭动了心,他想,如果妈妈手术成功了,他就试试去追求昭昭也不错。
只是这时候想这种事让他有罪恶感,他很快便挪了念头,只是轻声跟昭昭说:“我们回病房吧!”
“好。”
两个人往回走,昭昭还在试图安慰应琛。
又是背影,乔琰最近总是望着她的背影。
背影总给人伤感的感觉,还有孤寂。
孤寂的不是背影的主人,孤寂的往往是看背影的那个人。
乔琰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他听见自己叫,“昭昭!”
昭昭回了头,疑惑地看着他。
昭昭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眼瞳,睫毛长得像小扇子,她小时候总爱困,又挣扎着不愿睡,于是经常坐着打盹儿,睫毛就忽闪忽闪地扇着,可爱得很。
乔琰说:“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讲。”
昭昭的眼神更疑惑了,那目光里似乎还写着几分不情愿,乔琰仿佛被刺了一下,痛得指尖蜷缩。
昭昭和应琛说了句什么,应琛便回去了,昭昭还是走了过来。
乔琰进了办公室旁边的治疗室,示意她跟上。
这里是给病人换药理疗的地方,有两张床,柜子上摆满了器具和药,一旁还有许多昭昭完全不认识的机器。
乔琰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的凳子,让她坐着。
昭昭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了下来。
乔琰从药柜那边端了无菌盘过来,搁在了昭昭身边的小推车上,然后撩了昭昭的袖子,把她手腕胡乱缠的绷带扯下来,棉签蘸了消毒水,给她清理伤口。
昭昭疼得倒抽气,忍不住往回扯,乔琰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别动。”
他一手控着她手腕,她也动不了。
昭昭只好眼泪汪汪地把脸转到别处,脑子里去想别的,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手腕伤了?”
“看见的。”
真是,惜字如金。
昭昭昨晚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血淋淋的一片伤口,也就是看着吓人,她拿绷带缠了缠。
本来都止血了,刚刚应琛一下子握住她手腕,血就又渗出来了。
谁也没发现,当时昭昭缩了一下,应琛抓得不紧,昭昭便没吭声,怕被长辈发现了,又是担心。
乔琰就看着,她手腕的绷带慢慢渗出血来,看她面上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心情逐渐变得糟糕起来。
昭昭“哦”
了声,心想,这可能是医生的职业病吧!
乔琰缠的绷带比昭昭缠得好看多了,昭昭把绷带藏在袖子里,说了声谢谢。
两个人待着,有些尴尬,昭昭起了身,“那你忙,我走了。”
乔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嗯”
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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