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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颜色。

“砰砰！

！”

站在船甲板左侧的一位船员率先开了两枪，引得旁边的人都看他并且大声询问。

“老派克！

你打到那头发疯的鲸鱼了吗？！”

“没有！

！

我只是看到它冒头，但我似乎没打到它。”

“不过它好像跑走了！”

四十五岁的派克开口，这是他最后一次在海上捕蟹。

干完这一票他就要回到自己的家乡买一片葡萄园养老了。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最后一次捕捞翻船！

他的妻子还有女儿，都在家乡等着他回去。

其他人听到他的回话之后便没有再问，也没有人欢呼喜悦——谁都知道那头发疯的鲸鱼不可能只被这两声枪响惊走，它或许还在酝酿更大的撞击、又或者是在寻找更好的机会。

宋欢乐双眼盯着黑暗的海面，他感到砸在脸上的雨点似乎越来越大了。

因为风浪雨点的关系他有些无法看清海面，就更别说在海面当中找到那一头像幽灵一样的发疯的巨鲸了。

或许只有当它露出脑袋的时候，他们才能看到它、砰——砰砰砰！

！

在宋欢乐等待和思考的时候，似乎过了十几分钟又像是二十分钟的样子，从他们的右手斜下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闷响！

紧接着就是接连三声枪响。

宋欢乐在第一时间瞪大双眼看去，他终于看到了那头……头颅和身体上都有着明显的白色伤痕的一头巨鲸。

那是差不多有一半捕捞船那么大的鲸。

它深蓝色的皮肤让它在黑夜中几乎没有行迹。

但它头颅和背上的那两道极深的白色伤痕，却让它暴露在宋欢乐的眼中。

那是鲸的陈年旧伤。

大概也是……它如此发疯愤怒地撞击着捕捞船的缘由。

宋欢乐抿了抿唇。

攥紧了手中的钢叉。

或许是被那接连三声枪响给惊到，又或者是那三声枪响中有打中它的子弹，在这一撞之后足足有一个多小时那头鲸鱼都再没有撞击过捕捞船。

这大概也和在甲板上守着的船员时不时的就放一枪射击海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