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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在哭,泪眼婆娑,说:“他已经死了。”
是他旁边的血循,告诉的她。
血循醒了,抬起明眸,看着蒲牢,说:“谢恩公救命之恩。”
蒲牢笑着扶着她的手臂,接着说:“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救了你?”
蒲牢终于恢复了理智,问了靠谱的话。
血循抱歉说:“在山中服了你施的药,我当时就醒了,只是浑身乏力,所以装着昏迷不醒……”
她说着,又要屈腰作礼,被蒲牢接住了,连忙说道:“没关系……”
“还没问姑娘的芳名?”
“小女子血循。”
“好特别的名字……”
说话间,蒲牢一剑挑起魔兵,甩出去,便有排山倒海之势,山丘塌陷、沙海咆哮,吓得零星的魔兵惊慌逃跑,乱糟糟的队伍,踩死了不少。
花月的伤心,只留给她一人,蒲牢和血循,这会儿才想起,赶紧一左一右搀她起来,听她喃喃自语,又带着哭腔:
“他救了我,照顾我,让我在人间有了落脚……可是我却害了他,要不是我学艺不精,也不致救他变成害他……我错了……”
花月慢慢下跪,急得挣脱了二人的手,匍匐前趋,抱起宁令哥的脸,哭喊着:“是我不好,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落日余晖,倒映了四条长影,丝绸的衣物飘得高高低低。
风烟四起,从远方卷裹而来,卷裹了沙尘。
宁令哥的肉身,慢慢散在天地里,轻轻发出了声响,花月附耳倾听渐渐消失的人,可话又像在风沙里:
“花月姑娘,你知道吗?我一见你便动心,所以三番五次来见你,想向你表露心迹,可我慌慌张张,把火点着,才抱你逃生,没想到害苦了你,忘了我吧,来世再遇你。”
花月在四处张望,满目沙子,只是偶尔闪现他的影子,她跑去,却一碰即逝。
“我真是愚不可及,竟然忘了你已失了容颜。”
她掬一抔沙,在手心感受温情,朝天一洒,朝天喊道:“来世再见!”
她咽下了哭丧,努力做出微笑,接着喊:“我告诉你,我可不怕火,我是天上的朱雀使者!”
她背起手,踢着沙,慢慢走向二人,看着满面红光的血循,想起宁令哥的音容笑貌,她笑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蒲牢立马抢过话茬:“她叫血循!”
花月白她一眼:“问你了吗?”
血循看看尴尬的蒲牢,又看一眼花月,傻傻的笑了,突然借着俱静的风沙,指向深邃的天地间隙,问道:“那些怪物哪里去了?”
蒲牢放眼望去,比比皆是的魔,消失得不留半点蛛丝蚂迹,就如同地底涌出,又缩了回去,只是不知何时,他摇头晃脑地走一点路子,从沙子里扯出宝剑,叹息连连。
花月忍不住四处观望,一会儿望天、一会儿望沙、一会儿看着自己的装扮,说道:“这么久了,我们去找家客栈,洗尽尘埃,我还要打听昊王所在!”
血循点点头,一起走,讲诉她的来历,想念人间外的父王和蛇族同胞,无时无刻不相着回去。
惊讶之余,他们不知,是昊王杀了弇王。
说来也巧,瀚海阑干,昊王反复催问汉子:“还有多远?”
他的回答永远千篇一律,还很慢吞吞:“就在那边。”
昊王有些着急,大步流星地走去,不慎踩了后衣裳,竟疼得汉子大叫,继而卧倒在地,昊王俯身拾起衣物,想要扶起汉子,可是手臂感到一丝凉意,他低眼一瞧,是滩棕液,滴落于地,裹起沙砾,成了壁虎的尾。
汉子也变出魔的模样,一跃而起,一声喉鸣,引来一群不可一世的魔兵,团团围住昊王。
他愤怒地指着这个怪物,说:“你原来是魔,那你抱的那个孩子……”
弇王突然提起身边的一个魔兵,口里念着咒语,朝天一抛,竟成个呱呱而啼的婴,开怀大笑:“万魔都可成孩,你送的孩子,可能已经吃光了延州百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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