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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谍洞外千重兵,是高坐深宫不出的新君派来的兵,赵宗训当面摇旗呐喊,吓得列位臣工瑟瑟发抖。
他手一指,便是千军出击;旗一摇,便是阵型变化莫测。
偌大的宫城,都是穿甲戴盔的士兵来回。
他们聚在洞外叫嚣,劉瑶的兵苦苦坚守,从山崖下坠,又从林中冲杀,伤痕累累的将士往洞中报喜、报丧,被拦在劉瑶身后。
太子等着红芰苏醒,可是美人无应。
身后的将军骂明昊混蛋,蒙骗太子;更多的是劝他不要毁了一生心血,激动无语时拔剑自刎,太子见此,黯然神伤,闭上眼睛,冲开了半跪的将军,又撞开身后站起的将军,急趋红芰的卧榻,深情一吻。
转身命令:“黑甲军英勇,与敌人拼命,保卫了玄谍无危,当旌其功,抚恤将士,叫我的虎贲随我一战!”
“虎贲是精锐,先皇豢养的小妖,用之不当,恐遗祸不浅,请太子重整铁甲,末将再背水一战!”
众将齐跪,叩头请命。
太子当然不允,仍然顾念铁甲军的生死,不想寒了天下父母心。
很显然,训练有素的妖兵,在身先士卒的太子的激励下,把王军撞得人仰马翻、粉身碎骨,混入空中的粉尘,增加了天的厚度。
王军比拟着枪,向妖兵抖露最后的嚣张,可是舔?到血味的妖,变得愈发亢奋,一步一步跳上殿堂的台阶。
偌大的皇宫,密密麻麻都是死人,一级级的台阶流下血水,栏杆上还挂着些皮肉;抱头鼠蹿的宫人,把金银细软藏在身上、拿在手上,想逃出生天,却被妖兵结果了性命。
御林军接二连三的报丧,列位大臣也不顾社稷安危了,更不论温文儒雅,直接垫着死尸翻身跳墙,或者和猫狗抢道。
蓬头垢面的劉玚,还穿着皇帝衣裳,惶恐地躲在帷幕里,又跳下卧榻砍倒啼哭的人妇,惶恐地藏在帷幕后,死死按着宝剑,说着胡话,稍微风吹草动,便拔剑出鞘,站起来比划:“朕是九五至尊,尔等贱人也敢犯上作乱。”
可是赵宗训一来,他便没了底气,跌下床、跪在地上、落下剑,抱起他的腿,哭喊:“相父啊,你时时教朕,为何还是落到如此地步?”
赵宗训一脚踢开他,骂道:“为何?看你这样,成天只知玩女人、喝花酒,哪有帝王风范!”
“相父不是叫朕只用安心做君王,军国大政悉委于卿吗?”
劉玚坐起,还有心不服,“我们苦心经营良久的兵,为何羸弱至此,不堪一击?”
赵宗训仰天长叹:“劉锭这个老狐狸,到死还留了一手,竟把妖兵悄悄给了劉瑶,早知便不这么早杀了他。”
“妖兵刀枪不入,骁勇善战,我们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推擒?”
劉玚爬到赵宗训身旁,乞求相救,赵宗训不屑一顾,吼道:“起来!
如此德性,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劉玚慢慢起来,又弯腰把剑捡起,支撑着颤颤微微的身体。
赵宗训倒是淡定,捋起美髯,嘴角还扬起笑意,不紧不慢地说:“妖兵被先皇所驯服,养于人家,吃惯了人食,养成人性,一旦沾上血腥,便原形毕露,不可控制,等他残杀。”
劉玚心领神会,笑了,赶紧唤来为数不多的兵丁:“把所有的尸体摆在后宫外!”
很快,琼楼玉宇染了腥红,妖兵也到了。
这群怪物,面如囊肿,须发如蛸,身上褶皱,血管牵连。
对着新鲜的尸体,大獠牙渗出津液,大快朵颐。
赶来的铁甲军,朝着妖兵挥刀,而劉瑶拍马上殿,怒视御林。
“见皇上为何不拜!”
御林军喊。
劉瑶提剑指劉玚:“此人僭越,不当为皇!”
赵宗训从军人庇护中走出,慢悠悠地从掏出袖中的绢卷,一点一点展开,高高举起:“先皇传位诏,拜!”
劉瑶点着马鞭,也从马兜中摘下绢卷,说:“你那个,我也有。”
赵宗训收起黄绢,藏在袖里,笑道:“那便是有人作了伪。”
“是有人作假”
,劉瑶也陪笑说,“冒着弑君之罪,假意传位,今日本太子将替天行道,以告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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