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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昊王,辞别劉瑶,孤身一人走向西北方,可是大路条条,嵬名又在何方?圣传音久久不回来,他真是成了无头的苍蝇。
他不知道,圣传音飞了三、四日,早已筋疲力尽,落到了嵬名宫中,瑟瑟发抖。
在御花园中尽态极研的花草,被圣传音微弱的光熏得娇好。
嫩绿的枝叶,捧着花束,半跪于地;招摇的长叶也笼罩一层淡蓝的光被。
宛如皎洁的月光投下的影。
宁令哥穿着夜行衣,捧着花,绕过太监、宫女,偷偷前往后宫,在御花园躲过警觉的卫士,歇了口气。
又踮起脚,偷摸着走向泰安宫,可没走几步,便踩上了草堆下的圣传音,跌倒在地,鲜花散落,肘腕上擦破皮。
他不敢高声叫痛,只能暗自叫骂:“哪个杂种?”
他刨开草堆,搜出了发光的——宝物,全身也不觉着疼了,新奇地提着残花,捧着宝,步履蹒跚地去见红芰。
他轻轻敲响泰安宫,宫女拉开朱门,宁令哥迅速蹿进门,捂晕了宫女,躲躲闪闪,生怕碰倒了瓶罐、撞到了桌椅、踩到酣睡的宫人。
他溜进了花月的闺房,看着熟睡的女子,心中泛起波澜,他褪了黑衣,露出华装,正了衣冠,理了残花,紧紧压着气息,想着如何巧妙叫醒花月,如何编造他夤夜入宫的理由,还不为所疑地送出花儿,但他想无论如何姑娘都会高兴——这不手中有宝吗?常言道:“手中有宝,心中不慌”
……可突然间,宁令哥意识到这么冒失进屋,要是美人误解,或是他人告密,演成奸情,小命休矣。
他这才慌了神,马上想到逃离,可又不舍得姑娘,思来想去,还是浪荡公子哥儿的心思作祟,居然俯身下去亲了一口花月的脸颊。
然后端着宝物悄悄地退着步子——可将死的圣传音嗅到花月的气息,突然霞光万丈,从宁令哥的手中逃脱,旋转于空,发出欢欣雀跃的叫声。
吓坏的宁令哥,赶紧东躲西藏,不慎撞翻几案、踩痛熟睡的宫娥,引起凄厉的尖叫;又碰倒烛台,点燃一方帘幕。
“泰安宫走水喽!”
偌大的王宫,传响不绝于耳。
宫人纷纷提桶端盆,泼出如泻的水,杂乱的呼喊散得王宫处处是,惊动了沉睡的嵬名王。
奉旨前来的侍卫官冲入殿中,救出失魂落魄的王后,可是宁令哥还藏在屋里,他躲过坠落的火梁,越过着火的横木。
摸到花月的床边,伸手刚触碰到她的肌肤,顿觉滚烫。
他只好缩回了手,还不忘调笑:“真是火性女子,雄雄大火中还能熟睡如猪。”
他比拟手指,蘸着水珠,揉成一团,打在花月的身上,慢慢托起,慢慢抱起。
宫中横梁断、穹顶垮,泰安宫塌。
宁令哥抱着美女,面色死气,吸了过量的尘埃,吐一口浓痰,半跪在地。
冲天火光,映红了夜空,弥漫的烟雾,呛人口鼻,宫人和侍卫忙前忙后把水不断泼,生枝拍火,兵士扎起隔离。
心悸之余的王后,在婢女的搀扶下,注视着宁令哥,五味杂陈。
忽听得太监唤一声:“王上驾到!”
除开救火的身影,余人纷纷下跪,连王后也屈膝行礼,齐齐唱喏:“参见王上!”
嵬名王气冲冲地看着泰安宫的残垣断壁和不争气的世子,一把拉来王后,用力扇了两巴掌,扇出了血,王后跌倒在地,无力的哭泣。
没人敢拉起王后,因为王不允。
他又走向宁令哥,弯下身去骂他:“逆子!
你为何在此地,还抱着个昏睡的奴婢?这火怕是你所为!”
宁令哥自知闯了弥天大祸,急于申辩,可临了却口吃起来,说不清一句。
嵬名王怒了,瞪着儿子脚边的怪东西,一脚踢开,质问他:“这又是什么怪物?”
软绵绵的圣传间,此刻像一只菱角,叫了一声“哎呦”
,自觉地滚到草丛里趴着。
不待宁令哥开口,嵬名王又是狠狠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花月也滚落一旁,撞到了方石上,开始有了些清醒,圣传音偷偷地向她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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