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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第2页）

只要出门，便有软轿跟随，一点不怕佛了皇帝的面子。

这些事怎么说的清呢，两个小孩子，吃了亏，连出头查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的依靠都没有，只得生生受了。

6质眉头微蹙，前尘往事很容易泛上心头。

他想起6麟跛着脚带他穿过讳信院的们，与他一道睡在寝殿里，又跛着脚同他走过那么多个春夏秋冬。

还想起还有6麟婚事定下来，是个没落了的大族家养在嫡妻名下的庶女的那晚，兄弟两个对烛夜饮，6麟微微垂头，眼底一片冰凉，沉默了半夜，最后只对6质说：“咱们兄弟几个，只看你了”

，心里又开始凉。

当日他看着其中一个小厮给6麟披上披风，然后扶着他上了软轿，车马渐行渐远，看不见人影了，严裕安才轻声叫他：“殿下……”

那天6麟的叮嘱，6质自己也省的。

从此便当真日日按着讳信院的时辰，卯入申出，甚至比在讳信院时对自己还要严格。

昨天忙着哄撒娇的小花妖，已经懒怠了一日，6质不敢再偷懒。

到了书房便将几个小太监全打了出去，只剩一个几乎将自己存在感降到零的严裕安在角落里候着。

6质为人，其实有些保守的顽固。

譬如很小的时候，讳信院的老师曾经说过：读书时最宜站着，可戒躁、戒怠。

但他不可能那样去要求皇子，讳信院的皇子们也不可能站着听学，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可6质偏就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从那以后，在他自己的书房，6质就很少坐着。

无论是看书、临帖，还是工笔描画，都站在书桌前。

6质始终认为，做一件事，都当有做一件事的样子。

既然做了，便要全神贯注，耳听目倾，方得成效。

这一站就是一上午，午间太阳高悬，6质手上还有半页描红未竟。

严裕安又硬着头皮凑上去，倒了杯热乎的茶递给他，头垂的老低，道：“殿下，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嗯。”

6质眼睛还在纸上，被他一说才觉得真是渴了，放下笔接过茶杯把一盏茶都喝尽了，问：“什么时候了？”

“回殿下，刚过午时。”

午时……6质心里奇道：“那小花妖能睡这么久？”

但也只是那么一想，站了两个时辰，6质也感觉稍微有些乏。

他绕出书桌走动了几步，才觉得腿上没那么紧了。

严裕安见6质脸色晴朗，是个劝谏的好时候，便使腰身更弯，毕恭毕敬道：“殿下，老奴罪该万死，说句不该说的。

念书是着紧，可您是金胎贵体，千万要保重着身子啊。”

闻言，6质在走动间瞥了一眼严裕安，笑了，道：“这还够不上万死。

我怎么着你了？说句话都战战兢兢的.”

严裕安依然道：“奴才罪该万死。”

6质摆摆手，道：“就算不去讳信院，看着也拖不了多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