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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过,市内迎来国庆长假。
十月天气渐凉,风堂也即将满二十五岁。
二十岁对于人来说是成长里程碑,二十五岁则为分水岭。
从此以后,风堂算得上彻底地“不能再幼稚”
,要考虑人生、考虑家庭,还即将面临而立之年。
在迎来风堂生日的前夕,封路凛在专柜挑了两块男士表。
专柜里的情侣表他都看过了,男女分别过于明显,都不太适合他和风堂戴。
两个男人,自然戴两块男士表最为合衬。
封路凛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刷卡付钱,倒还是满意。
为了好好儿一起过个生日,封路凛提前定了市内一家高档法国餐厅。
环屏包间,高空玻璃,烛台圆桌,氛围恰当得体,他为此还专门点名让夏三儿跑了两趟去确定菜单。
过生日的事,风堂提前跟封路凛提过,说是前二十多年每年都热热闹闹的,今年遇到你了,想安定点两个人过。
不用费太大劲儿,在一起吃个饭就成。
别找火锅店啊,川菜也不行,吃完一身味道,闷得我不想亲你。
二十五岁开始进入新的年龄段,封路凛自然了解风堂的顾虑。
以往呼朋唤友,几千几万的包间费都砸得出手,更别说区区一顿饭。
年轻的时候,觉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一天都是自己的,那不得大张旗鼓么?现在倒觉得,哪有什么哪一天属于谁,“我”
太渺小了。
二十四岁是最好的年龄,二十五也是,二十六也是。
但他不敢去想,已经过了人生的三分之一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过得好不好、谁来陪,都不重要。
生日当天,十月十五。
风堂早早起床,第一件事,到柳历珠房间外去敲门。
柳历珠过活得精致,比风堂起得更早,正在饭厅吃保姆做的早餐。
她听儿子在楼上敲门,放了面碗走到客厅往上抬头:“别敲敲敲的,醒了就赶紧下来吃饭。”
一下楼梯,风堂听见客厅里放的《花田错》,跟着哼哼几句,听得耳朵快起茧子。
他端过热水喝一口,眨眨眼:“妈,今儿我生日。
您辛苦二十五年纪念日呢。”
“喏,昨天去给你买的衣服,试试合不合身,”
柳历珠捋起耳发,“二十五了还一副小孩样子,没出息。
还跳楼吗?咱家就三层,够你跳么?不摔死也得半残,你吃完饭收拾收拾就给我上屋顶去。”
风堂理亏,也知道柳历珠还在跟自己生气,乖乖地答:“妈我错了错了……我这不是在社会上闯荡嘛,得多历练历练。
下回我不这么干了,下回我……”
“还想着下回?岑家那小子死得可惜,你别不想死还给拖着垫背!”
柳历珠口齿伶俐,骂得气定神闲:“你以为你踏入社会了?没有,你只是活在社会里。
有贡献才叫’踏入’,不然你凭什么取得入场券?”
风堂顺嘴接道:“得得得,明儿我拿咱家扫帚扫小区去,物业也别想拦我。”
柳历珠当官当惯了的,训他:“端正你的态度!”
“好,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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