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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明面上说的是玉家姐妹,可是我感觉他那捉摸不定的眼神,正像是打量尸体一样打量着我,竟看得我一阵心悸。
我此时已经明白,他们是故意引起尸变,然后借那两条怪蛇吸走尸气和尸油。
僵尸的怨气、戾气都随着尸油被那怪蛇吃干抹净,自然不用再担心她们翻生。
我强忍着胃里的阵阵翻腾,挑起了拇指:“游团长手下真是人才济济,这两位修的是天竺神术吧,还真是不浪费一点材料。”
游忌得意的哈哈大笑:“我这两个徒弟向来勤奋,手段也还说得过去。”
我也强笑着点了点头:“不知游团长准备怎么处理这两副骸骨?依我看,一把火烧了,骨灰撒进河里喂鱼最好。”
天地良心,我给他支的这招可是最稳妥的办法!
虽然我其实觉得,像他这种自以为是的人,通常都不喜欢听人劝,我越是这么说,他越不会这么干,道理也简单,要是任由我一个小辈在他面前指手画脚,那他多没面子!
让人惊喜的是,还真就被我算中了!
这货眉头一皱,嗤笑道:“不用多此一举,还得饶把柴火,肥罗,把这堆骨头埋喽!”
眼见那胖小丑上来就要动手,我紧忙止住:“就算要埋,也是分开埋妥当一些,也算成全她俩最后的心愿,别让她俩再合葬了吧。”
玉小梅、玉小薇这辈子身受连体之苦,死前都不忘忍着割肉断骨的剧痛将彼此分开,可见她们的遗愿就是下辈子再也不要相见,哪怕游忌尚存一丝顾念之情,也该满足她们这辈子最后的愿望。
可游忌却没有任何触动,反而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我:“听秦村长说,你是这个村里唯一的出马家,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分开埋?”
他这次的反应出乎我的预料,甚至让我感觉有点古怪。
但他既然问了,我只能如实回应。
我抬手掐算着,徐徐说道:“今日是丙申年,乙未月,乙巳日七月初一,诸事勿用,最忌动土、安葬,团长是走南闯北的人,兴许不在乎这个,但按关外的规矩,这尸首绝不能在子时之内入土,如果非要埋,也该一埋东北,一埋西南为好。”
按黄历,今天是四值功曹闭目之日,而四值功曹是专为世间记功、记过的大神,他们一闭眼,世间妖邪之气便会滋长,原本能相安无事的事,捡在今天办,也会无事生非!
不知是不是赶巧,玉家姐妹竟选在今天血祭邪神,如果葬不得法,必然后患无穷,但东北有太岁星当头,西南有土地爷驻守,一阴一阳刚好能平衡煞气,消灾解厄。
虽然我话里还是掺杂了一丝挑拨,但这回他恐怕不会再意气用事了,毕竟我都把利弊摆在明面上了,他就算再怎么瞧不上我,也得掂量掂量得失。
然而,这游忌不仅自以为是,还特么刚愎自用,不等我说完,他就挥手打断道:“行了,哪儿来那么多规矩,江湖事江湖了,死哪儿埋哪儿才是正理儿!”
我愕然无语,心里却忍不住暗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这可怨不得我,打从你落我面子那会儿起,注定就得搬起石头砸烂自己的脚。
眼见胖小丑肥罗将两具干尸就着草席卷了,扛在肩上就从帐后走了。
我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游团长好自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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