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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志坚在咆哮:“我现在是病号,病号你知道吗?有屁快放,没屁就滚!”
我贱笑不已:“我放,我现在就放。”
不能怪谢志坚发疯,甭管是谁,在全麻的药劲还没完全过去,睡得正酣时被人硬生生晃醒,然后用手指撑着他的眼皮跟他东拉西扯,一扯就是半个多小时,恐怕他都会发疯。
可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我得赶在陆俊来之前把话说清楚。
他要是迷迷糊糊的,我怎么知道他到底听没听明白?
不过现在好了,从他的脚劲、嗓门、以及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上可以断定,他清醒了。
我满脸堆笑,双手向下虚按:“消消气,气大伤身,尤其是病号。”
谢志坚在咬牙。
我赶在他彻底暴走之前切入正题:“咱们把你身受重伤和东方红失踪的责任,都扣在陆俊身上咋样?你总不希望,你师门把东方红的失踪归咎于你吧?”
谢志坚愣了一下,一口回绝:“不行,我不能对师门隐瞒真相,这是欺师灭祖!”
“这怎么能算是欺师灭祖呢?你这条胳膊,难道不是东方红砍的?”
谢志坚还是坚定的摇头:“东方红伤我,并非陆俊指使,我不能诬陷他。
血口喷人是小人所为,我不能辱没了龙虎山的门风!”
“你能不能别这么倔?要不是他勾搭东方红,你会受伤吗?东方红会死吗?”
谢志坚神色略显黯然,东方红的死,至今让他有种负罪感,可他那大脑袋还是摇啊摇的。
“不行,如果我栽赃给他,师门必然会追责到底,甚至可能挑起师门与黑龙教的战争!”
他这话一出,我是真无奈了,这家伙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但他都搬出师门战争这个词来了,我还能说啥?总不能挑唆人家背叛师门吧?
我转身就走。
他不帮忙,我就得另想办法。
可我手刚握住门把手,就听他问:“你想整死陆俊?”
“废话,他不死,我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可过!”
“你直说不就完了,拐弯抹角的有意思吗?”
我转身就想骂人,拐弯抹角你都不肯呢,要是直说,你非跟我来个划地绝交不可。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这家伙就用一句话,把我想好的词儿全堵回去了。
他说:“行,我帮你。”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手揉了揉耳朵:“你说啥?”
“我说,那咱就整死他!”
我不由乐了,上去照着他胸脯就来了一拳:“那你说的那么义正辞严,逗我玩呢?”
谢志坚被我给杵的直吸冷气,却忍笑不止:“不,我本来觉得,看你跟他狗咬狗应该是件很有趣的事,可再一想,万一你让他给咬死了,我还得再找向导,怪麻烦的。”
“去你的……”
我一把掐住他脖子,就想活活弄死他。
可没等我下死手呢,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动静,来的应该是四个人,从脚步落地的节奏判断,应该都是青壮年男人,而且身有道行。
这么快就来了?
我和谢志坚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棘手,我俩还没来得及对口供呢。
然而对方根本不给我们商量的机会,转眼间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口。
我只得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见机行事,然后起身准备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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