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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家属到场就可以了,即便家属不来,该进行的解剖还是要进行。”
“听你的意思,是在怀疑死者的家属。”
大宝说。
我摇摇头,说:“除了家属过于激进要求尽快结案这一疑点以外,我还没有任何可以怀疑家属作案的依据。
虽然没有依据,但是咱们还是提取一些这里的血迹吧。”
“血泊?肯定是死者的吧,有必要提取吗?”
“当然。”
我边说边蹲下来整理提取棉签,“不仅要提血泊,更要提取血泊周围的滴落状血迹,每一滴都要提。”
“家属的工作做通了。”
主办侦查员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说,“可费了老劲儿,最后还是拉上了镇书记、镇长来一起做的工作。”
王一凡在接到我们的结论后,依法办理了交接手续。
刑警部门在接到这个案子后也不甚满意,他们对我们的推断并不相信。
这使得我的压力剧增,毕竟没有解剖尸体,心里也不踏实。
好在侦查员已经做通了家属工作,这给公安机关也减压不少。
如果在家属不同意的情况下解剖尸体,而结论还是交通肇事,那么带来的负面效应就会比较大,后期的工作也不好开展,还会带来很多隐患。
虽然已经是下午6点,但是为了防止家属隔夜反悔,我们还是决定连夜解剖尸体。
青乡市的殡仪馆被大山环抱,晚上幽静得很。
在解剖室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加之屋外山里奇奇怪怪的声音,把现场烘托出一股阴森的气氛。
以前的我们,在解剖的时候会有很多交流,也会说一些活跃气氛的话。
可是在宝嫂出事后,解剖工作变得沉默、寂静,更增加了解剖室阴森恐怖的氛围。
林涛一直贴在陈诗羽身边站着,僵硬地端着相机。
尸体已经换上了寿衣,据称,原来穿着的衣服已经被当作垃圾销毁。
少去了衣着检验,我们的线索看似又少了一些。
我和大宝费劲地脱去了尸体身上的寿衣,开始从头到脚进行尸表检验。
死者身高大约175厘米,很壮实,头发乱蓬蓬的。
即便是永远离开,也是这样脏兮兮地离开。
死者的鼻根部有明显的肿胀,口唇也有挫裂创,甚至还有血迹黏附在口角没有被擦洗干净,毕竟为死者美容的收费还是很高的。
死者的左侧颞部有一处创口,留在现场的血泊应该就是从这里流出的。
虽然是在头部,但可能伤及了大血管,即便是冷冻了几天,一动尸体,还有血液渗出。
创口周围有片状的擦伤,创口不整齐,创腔内还有许多灰尘、沙末和血液混合在一起。
可想而知,这处创口是和地面撞击而形成的。
除此之外,尸体上再也没有开放性创口,只有肩峰和上臂外侧部位可以看到一片乌黑的瘀血区域。
从尸表的情况看,死者最严重的损伤应该是在头部,所以我们从头部开始解剖。
我们切开死者的头皮后,就看出了异常。
死者左侧的颞肌有明显的出血,这个不奇怪,因为左侧头皮创口提示了有和地面撞击的过程。
然而,他右侧的颞肌居然也有明显的出血。
我来回翻动着已经被切开的头皮,确定颞肌对应的头皮,并没有任何肉眼可以观察到的损伤存在。
这一处出血显得很突兀,仿佛和周围的损伤并没有明显的关联。
出现了疑点,我们迫不及待地锯开了死者的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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