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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说,“他一定以为这个洞是孙猴子去的无底洞啊。”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林涛说,“肯定是有很大冤情啊!”
我们对林涛的迷信都很无奈。
3
死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原本就有些发福的身材加之腐败,更显臃肿。
她的衣服被掀至胸部,露出黑色的胸罩。
前胸尽是干燥了的血迹。
中秋时节,之前一直是高温天气,近两天气温骤降,给我们对死者死亡时间的推断带来了不少麻烦。
尸体只能说是中度腐败,还没有产生完整的巨人观,但是这种腐败程度,已经足以在密闭空间中散发出很强烈的尸臭气味了。
尸体腹部出现了绿色,这被我们称为尸绿。
我们也只有粗略地根据经验判断,在这种气温下,全腹出现尸绿,死者应该死亡四五天了。
除非死者在自己家中死亡,或是有熟人可以认出死者,又或是死者身上带着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否则法医在到达任何一个命案现场的时候,眼前的尸体都是无名尸。
而尽快查清尸体身份,成为任何一起命案中最为重要的工作。
“给你们讲个笑话呗。”
大宝最近心情很好,总是爱说笑话。
我们认为一名法医若是摆脱阴鸷,变得爱说笑话了,那么就等于他过了心理的那道坎儿,变得对生死淡然了。
“我以前在青乡市公安局工作时的一个同事,”
大宝说,“在现场发现了一副穿着衣服的骸骨。
这个同事一直在行内号称自己的法医人类学学得最好,所以我们局里经常笑话他说,发现骨头只有他和警犬最开心。
然后这一次他也特兴奋,把骨头拉回解剖室就开始研究啊,研究了一下午,得出结论,死者男,五十岁。
他的结论刚下完,一名一直在旁边打酱油的痕检员就从死者的衣服兜里掏出个身份证,姓名、住址全有了。
领导一生气,就把这哥们儿调去看守所当狱医了。”
大宝话刚落音,就停止了正在搜索死者衣物的动作:“哎呀妈呀,幸亏我先翻了翻她的裤子口袋,还真有个身份证!”
根据死者裤兜里的身份证,侦查人员很快认定死者就是住在这栋高层的十一楼的李怡莲。
“我们初步了解了一下。”
侦查员说,“死者今年三十四岁,在市国税局工作,丈夫在云泰市经营一家大型建材企业,长时间不回家。”
“一周左右前,她丈夫回来过吗?”
大宝问道。
侦查员摇摇头,说:“他俩夫妻感情不好,丈夫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
云泰的同行正在固定她丈夫在前几天的活动轨迹,但确实没有什么疑点。”
我摇了摇头,说:“污水井下面有同事已经清理过了,没有发现死者的随身物品。
而死者穿着是工作正装,应该是下班回家或者上班的时候被害,那么她应该会有随身物品。”
我拿起死者的右手,说:“而且你看,她的无名指指根的部位,有个环状的明显凹陷,这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迹。”
说完我又看了看死者的耳垂,说:“耳垂上也有孔洞,说明死者生前可能会佩戴耳环。
而现在我们找不到她的戒指和耳环,这些迹象表明,这可能是一起侵财案件。”
“侵财?”
侦查员问,“在污水井里侵财?她的衣服都被撩起了,会不会是强奸或者通奸什么原因,导致杀人的?”
“反正不会是在死者家里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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