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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枷的选择性失忆症,就跟娃娃的一样善变,他好像忘记了一开始是他拒人门外,反而出言不逊地把人轰走。
龙山程斜眼讥讽十足地瞄了他一眼,孟高照看两人神色,就知道韦枷没有说全实话。
“韦枷兄弟,算了吧,这事也是你不对在先,现在事情说开了,你也注意点,以后别闹那么大动静,你也不想你女朋友被人看笑话是吧?”
然后,他又对龙山程说“画家兄弟,你看我们也在这住了那么多年,怎么也有点情分,韦枷兄弟已经受过教训,以后都不会再犯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事就既往不咎,我们大家以后都注意点,你看这样行吧?”
韦枷和龙山程两个人都没有表态,孟高照的劝说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韦枷不满在于自己被个“假鬼”
吓得寝食难安,若说是梦里那个画皮鬼吓唬自己,他也认了这个闭门亏。
他把近日的不安与忧虑,化作了对龙山程的仇恨,正如人们处事时向来的做法,逮住一个缺口,泥沙俱下地借题发挥,倾倒自己的负面情绪。
韦枷对孟高照的提议并不赞同,他觉得孟高照纯粹是在和稀泥,怎么说都得让这“四眼田鸡”
付出点沉重的代价。
他一脸坚决地说“不用说了,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这……”
孟高照脸上的担忧稍瞬即逝,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
龙山程也如此看了韦枷一眼,他们好像对“警察”
这个词都带有天然的畏惧。
“韦枷兄弟,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吧,大家都是邻里,朝不见晚也见的那种。
再说,这种事属于民事纠纷,警察来也管不了多少,以后大家见面不是更尴尬吗?”
孟高照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明里暗里提点韦枷,警察来了解决不了这事,所以最好不要叫警察过来,把事情私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韦枷脑子充血,一根筋地说道“孟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今天我就要跟他好好算清楚这事!”
龙山程不希望警察找来,虽然他不一定会有事,但是他这种人,与警察八辈子打不到交道。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警察如果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他连莫德里市都出不了,还怎么坐上“人蛇”
的船偷渡到枷南国?
他的那张身份证,网上购票,再取票坐长途大巴还行,坐飞机的安检更加复杂。
他偷渡去枷南国可是带上了他全部的家底——一小盒黄灿灿的金条,到了那边他再把金条卖掉。
身上带着这样一笔巨款,安检的警察一定会注意,然后对他进行盘问。
龙山程的有个阴晴不定,他觉得韦枷是个十足的小人,这种人只要有足够的利,他就会忽略其他任何不合理之处。
龙山程一声不吭地回屋子里,韦枷见状喝道“我跟你说,你别想跑!
我一会就报警,你给我等着瞧!”
对于是否要报警,他心里也没底,就像孟高照说的,这事不对在他,而且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警察来了也许就是再和一遍稀泥,在口头上互相教育他们。
等了不到十秒,韦枷的叫骂像断了线的纸鸢一样,他两眼放光地看着龙山程在钱包里拿出的几张大钞。
这里有他一个月工资的,只要他接过这些钱,相当于白干一周半,并且在地上捡到了一笔钱。
“拿去吧,我花钱买你半夜安静点,我的创作需要安静,你制造的噪音严重影响到我的灵感。”
钱在龙山程的手里攥着,韦枷却突发其想地想要坐地起价。
他一脸刚正不阿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用这点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乞丐吗?”
“我跟你说,你别来这一套,你理亏了是不是?”
他喋喋不休地继续道“呵,我现在拒绝跟你谈话,警察来了我再……”
韦枷像是突然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鸭子,嘎嘎的声音猛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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