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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悬到嗓子眼,一路追出酒店,在街道边看到两道人影,陈斌以绝对优势,将杜建涛压在地上,握紧的拳头高高举起。
季晴连忙抓住他的手:“你冷静一点,陈斌!”
陈斌双目赤红:“你让开。”
季晴字字冷硬,钉子似的戳进他脑子里:“你想再进去一次就打他,那你这辈子彻底完了。”
杜建涛抿紧唇,死死盯着陈斌,没发出一点声音,他呼吸紧绷,看着陈斌扭曲失控的脸,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害怕,相信陈斌真敢弄死自己。
穿鞋的不和光脚的斗,光脚的都一无所有了,可以无所顾忌,不计后果,可他还有大好的人生啊,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犯不着招惹他,莫追穷巷狗,他算是体会到了。
季晴紧紧握住陈斌的手,看着他眼里一丝一缕恢复理智,全身一松,放开了杜建涛,她高悬的心缓缓落下。
杜建涛狼狈起身,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也没再逞口舌之快,以最快速度溜走。
陈斌蹲在路边,脸埋进掌心里,一动不动,唯有肩膀一点一点塌下去。
季晴喉咙发痒,像堵着颗滚烫的石头,半晌才找到声音,说:“这笔订单没有了再争取其他的,只要好好干,总是有机会的。”
阳光下,陈斌无声无息地蹲在那,像块顽固的石头。
某一刻,他动了,抬起一点头说:“我想辞职回老家。”
季晴一愣。
“我真的不适合这里,不该死扛,早该听你的回去,”
他站起身,“回去找份房产销售的工作,圆滑一点,别像以前一样较真固执,人是活的。”
“回去需要钱,我先转一些给你。”
“够了,这几年你帮我的够多了。”
季晴静下去:“应该的。”
陈斌仰面深吸一口气,忽地一笑,表情全然放松下来,这些天,他残存的自尊心毁得彻底,然而重创之后,他突然想通了。
“你别内疚了,那次我说是帮你,其实是为自己出气。
在宿舍里杜建涛就羞辱过我,笑我人穷志短,哈哈,我确实人穷志短,反驳都没底气,但心里一直记恨他。
正巧那次他偷拍你,我为你讨公道,显得我多正义,我比他更高大,只是没想到会误伤他,出狱后这些年,我一直强调是为了你,让你内疚,好像只有这样我才没那么错,自欺欺人罢了。”
陈斌的声音低了些:“其实最错的是我,当时别冲动,我们都能正常完成学业,杜建涛也不用瞎一只眼睛,他罪不至此。”
“我就是人穷志短,气量小,自己把路走窄了,”
他踢开一块小石子,声音扬起,“妈的,老子才二十七岁,还年轻,犯过错从头再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是最痛苦的,可一旦坦然接受后,另一个自己将更坚实地站起。
陈斌感觉从所未有的轻松,且干劲十足。
季晴看他的神气活了过来,挺好的,就这样吧,她笑了笑,心里潮潮的落下安定,秋日近午的太阳还是暖的。
另一边,董事长办公室里,许光明吹着青瓷杯里的茶水,烫着口舌啜了一口,脸色冷沉。
许星野走进办公室,许光明看他不痛不痒的样子,顿时怒从心起,杯子Duang的一声砸在桌面,茶水溢出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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