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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对父王一见倾心,并为父王写了首诗。”
楚云祁缓缓地眨了眨眼,楚平这几句话信息量有些大,一时间,他接受不了。
楚平拍拍他的肩膀,他轻轻哼唱出声来:“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曲子低沉婉转,缠绵悱恻,楚云祁心潮澎湃,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在寥廓的湖面上,飘着一叶乌篷船,船夫一面摇橹,一面唱着——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你是说......父王与逍遥子彼此倾心?”
楚云祁皱了皱眉,斟酌字句犹豫说道。
“是。”
楚平点了点头。
楚云祁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掐了掐眉心。
七岁之前,他一心想的是怎样赢得父王的嘉赏,七岁之后,他一心想着怎样向父王证明自己,怎样一鸣惊人,二十岁仓促登基,他一心想的便是怎样雄霸中原。
相较其他王子,他在感知他人对自己的情爱一事上着实迟钝了不少。
“云弟,你是木清最喜爱的王子,而木清是父王一生挚爱,父王怎会不关注你?不疼爱你?”
楚平叹了口气道:“王储之争太过残酷,父王不想让你年纪轻轻便趟入这浑水中,故立我为太子,他不嘉赏你,是不想让你受到小人暗算,父王不动声色地在暗潮涌动的后宫中为你遮风挡雨,不然,父王怎会同意你去颍城?”
楚云祁紧抿着薄唇,转过身,不发一言。
“父王是楚国的王,你也是楚国的王,我只能将话说到这里,剩余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
楚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平哥都站在你这边。”
“明白了。”
楚云祁低声道。
戌时三刻,相国府华灯初上。
苏珏沐浴后,换了件白色深衣,墨色长发散在后背,他静坐在临窗的书案旁,白玉般修长的手轻揉眉心,烛光打在他略显苍白着脸庞,如画的眉眼间透着深深的倦意。
从偏殿回来后,他便一直心神不宁。
楚云祁想要表达的,他深邃的眼眸中呼之欲出的,苏珏似乎看懂了,又被楚云祁手忙脚乱一把推开的动作拉回现实。
苏珏皱了皱眉,轻轻地“啧”
了一声。
楚云祁是他从未想到过的意外,本是平如止水的日子,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打乱。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苏珏抬眸看向紧闭的竹门,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相国,王上来了,正在前堂候着。”
苏珏愣了愣,起身一边向外走,一边道:“知道了,我换了衣服便过去。”
于是,当苏珏再次见到楚云祁的时候,他正坐在相府前堂的书案旁,盯着一盘棋,右手捻了颗白子,左手轻抚下巴,相当地投入。
苏珏上前,看了眼棋局,右角二线上五颗黑子一字排开,两端被白子围住,左侧白子上方落着颗黑子,现在只需白子两边扳,使其地域缩小,便可稳妥吃掉靠近右边线的三颗黑子,如此简单明了的棋局,为何楚云祁的白子迟迟不肯落下呢?
他皱了皱眉,扫了楚云祁一眼,烛影打在他英俊的脸庞,那双眼眸恍若沉着整个夜空,只要一眼,便可让人沉沦。
观棋不语。
苏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站在一边静静等着。
终于,楚云祁身子动了动,抬手落子,“吧嗒”
,和田玉石打磨而成的棋子在棋盘上敲击出的声音异常悦耳动听。
苏珏看向棋盘,瞳孔骤缩,他没有将白子落在右侧扳局,而是将白子落在了外接黑子的左侧,这样一来,先不说已经将棋盘右角苦心经营好久的“白子围黑类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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