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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惜站起身来,将披风裹得不留一丝缝隙,眼神犹豫的落在白冉的裙摆上,忽的眼神一滞。
“你哪儿来的衣裙?”
凤长惜用气声问道。
白冉瞅了眼自己脚边露出的崭新的水蓝色裙摆,漫不经心的道“凤离歌房里还有这么件女子衣裙,我想着要换洗衣裳便拿回来。”
凤长惜闷闷的嗯了一声,随即便转身推开门。
脚步一顿,凤长惜在门下微微回首“你且放宽心,我会将你视作救命恩人对待。”
白冉转头,眉梢轻轻挑起,凤长惜这话说的不止一次,而这次似乎又有别的什么意思。
凤长惜说完,便缓缓的扶着门框走了出去,身影穿过白冉的院门,又拐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去。
关上房门,白冉嘴角不由得勾起。
“师父,您看他是不是对凤元至彻底起了疑虑?”
白冉抬起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一缕魂魄悄然浮现,华老面含慈笑,声音轻柔“鬼精的丫头,明知故问。”
“凤家主果真不是一般人,身在山牢里不知外面的事情,却还能帮我这么大的忙。”
白冉坐在软榻上,高兴的晃着双腿“凤家主的一句话可比我说的有用多了,凤长惜顾惜父子之情无非是因为少时凤元至不顾自己替他求情,若是能证明凤元至对他的爱早就不复存在,那凤长惜对他也就不会再言听计从。”
“冉丫头,你可敢想一想,若凤长惜心中一直顾念的父爱实际并不是纯粹的爱,那他可还会帮助凤元至?”
华老 轻叹了一声“这孩子太过可怜,凤元至不顾凤长惜的身体,抽取孩子体内的灵力,又用丹药巩固他的寒症,只为他能更好的帮助自己走到凤家家主的位置。”
“师父再说一句不该说的,以凤长惜第一次露面的状态来看,凤元至很可能是想等自己跨越灵神门槛后便让凤长惜死于寒症,彻底抛弃这枚棋子。”
华老眼睛半眯,阴郁的神色不言而喻。
白冉讶然的张了张嘴,最后轻轻的出了一口气。
“师父说得对,凤离歌那日的话也是这个意思,我也有些怀疑,既然凤元至对凤长惜不是真的爱护,当年为何又要拼死留下一个必死无疑的孩子,宁可牺牲自己在家族中的脸面和地位。”
白冉咬着下唇,微微低头。
“丫头,寻个机会让为师看看他体内的寒毒,也许并不是普通的毒素。”
华老想了想说道。
白冉点点头,与华老商量了一阵后,便将院门落锁,直接歇下了。
寻礼探头探脑的看了一阵,然后将门关上,搓着手走到内室外,隔着厚厚的帘子喊了一声“主子!”
“又怎么了?”
凤长惜无奈的应了一声。
“主子,白姑娘那落锁了!”
寻礼兴高采烈的说道。
“那又如何?”
凤长惜瞥了瞥嘴角。
“今日她没去见凤少主哎!”
寻礼声音放低,从帘子外探了个头进来。
凤长惜脸色稍有一变,一抬头便对上寻礼八卦的眼神,立刻收起所有的表情,瞪了一眼回去。
只是他这一瞪,毫无力度。
“嘿嘿,主子您歇息吧!”
寻礼坏笑了两声,立刻将脑袋缩了回去。
凤长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盯着那晃荡着的帘子,不知说什么好。
“她的事情不必事事来报我。”
凤长惜声音不高不低的吩咐着,门外没传来寻礼的应答,不知是否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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