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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一百七十八 无奈的选择（第2页）

选择归元……让一切重新开始吧。”

归元……

当玄牝用轻描淡写的话语抛出这个词时，我的心中却居然没有掀起丝毫的涟漪。

在过去，不管是哪一次我陷入危机之中时，当玄牝提起归元的时候，我的心中都会剧烈地颤动，产生浓浓的愧疚感、不安感和焦躁感。

可是在这一刻，那种曾经无数次折磨着我心房、撕咬着我的神经的繁复情绪，却荡然无存了。

而且，更让我疑惑的是，这一刻，我的心中居然还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释然情绪，就好像这是一条可以让我逃脱一切责任的安全通道。

一双细腻华润的手轻轻地从下方托起了我的下巴，不知道何时，周围那散发着焦土气息的大地和城市废墟已经消失了，我已经置身在了一片静态画般的世界之中，而玄牝则正娴静地站在我的面前，她的手掌之中，正轻轻托着一枚光润透亮的骰子。

黑色的发丝细细地散开，一根一根地擦过我的脸颊，站在我面前迎风而立的玄牝细细地把她的一只手插进了耳侧的黑发之中，撩起了几缕发丝，打理着她那一头被风吹乱的乌亮秀发，妩媚、柔情，却又……充满了一种战争少女的无力和娇弱。

“选择吧，主人。”

玄牝双目凝定地看着我，“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能够拼搏到今天，你真的非常了不起……可是，看看你身上的伤口，你已经累了……也没有必要继续战斗下去，背负伤痛了。

归元吧……”

就在玄牝话音落下期间，后方的世界图景重新变得清晰明朗起来，我看到在合雒后方的金色幻金水潭之中，之前被打散了的回提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原型，就像是从沼泽之中爬出来的鳄鱼一般抖动着身子，而长出了新的血色双翼的撒达则是怒然张开了它那半月镰刀状的双翅，悬挂在回提上方的天空之中，就像是两轮交错的血色双月。

回提晃动着它那尖长的脑袋，划动四肢，正一步一步跟随着合雒，向着雨瞳、神鹰和安意如的方向挪动而去。

回提身后的空间已经被染成了一片纯白之色，任何有形的物体都被瞬间结构，化为了虚无。

而在撒达的身旁，三只外神正在弥漫的血雾之中时隐时现，大地上的一切都在颤栗着，已经化为了齑粉的草木石灰变得更加零碎，凹凸起伏的岩石被彻底碾压为平地。

浓烈的血雾从撒达的身上迅速弥漫开来，向着整座蛾摩拉城笼罩而去，街道上的一切都被染成了红色，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镀上了红漆，整个世界都在撒达的面前改变了原来的形态。

我呆呆地看着即将化为人间地狱的蛾摩拉城，心中终于还是涌起了浅浅的涟漪。

连绵的爆炸、无尽的破坏、蔓延的裂缝、弥漫的火海、狂卷的沙尘……整个世界都像是浸泡在岩浆之中的古城，在缓缓沉没。

城市居民的惨叫声、汽车的鸣叫声、妖兽的狂吼声、烈风的呼号声、少女的呼救声、婴儿的啼哭声、老人的哀嚎声、伤员的求救声……绝望的景象和绝望的声音交织着冲刷着我的大脑，一起构成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一面。

而在这个末日般的世界中，唯一能够让我得到稍许慰藉的，就是此刻站在我眼前的这个角色女人。

玄牝朱唇紧抿，她定定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抉择。

这是真正的抉择，不像是以往那样的儿戏的抉择。

这一次的选择，不再像是以往投骰子那样有六个面让我选择，现在我所拥有的，就只有两个面。

一个面是活着再继续挣扎，一个面是果断地死。

就这么简单。

我定定地看着玄牝和她身后的景象。

不知道何时，时间的流速已经恢复了常态，在后方，安意如和玉帝已经被外神断裂和外神扭曲盯上，陷入了死斗。

而合雒则是追着雨瞳死死不放，雨瞳只剩下了狼狈逃窜的命运。

而神鹰也成为了回提的靶子，只顾着仓惶升空，拉开距离，谨慎观察，却丝毫不敢存进。

撒达愉悦地看着这一幕场景，像是狂欢般仰头长笑着，双手高举，拥抱着天空，就好像在庆祝自己策划了数百万年的计划终于得逞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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