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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有睁眼,声腔有些倦意:“他曾令陛下提心吊胆地坐了那么些年的东宫,怎么不会是陛下的的心头大患?恐怕于陛下来说,他便有如一样沉疴一块烂疽,倘使不拔,便总也睡不安稳。”
说话间,皇后另只手开始无意识地拔弄着佛串,佛串下头,南红玛瑙的弟子珠带着穗子在荡。
她皱着眉,拇指缓缓地掐着额穴,人如同走在一条晦明的通道,光朗与黑暗交错着。
须臾,皇后眉目大动了下,矍然睁开眼来:“陛下近来脾胃虚弱,吩咐膳房熬盏莲子苡仁粥,本宫要去送给陛下用。”
宫嬷连忙起身应过,压了压膝便传话去了。
殿室里头,皇后目光渐深。
陛下到底怎么个心思,她总要试探一番。
况这会儿不趁势而为,再等到什么时候去?
……
斜阳赶走余荫,大剌剌地照进暖阁中。
倚累了,沃檀直接躺在了罗汉床上。
两个隐囊她一揽一枕,只剩脚翘得高高的,一只摆在景昭肩上,另只则微微屈着膝,搭在他腿上。
这相思膏好看是好看,但要上两到三遍,恁地麻烦。
沃檀拿手蒙了蒙眼,就着这么别扭的姿势打了个很短的盹,再睁眼时发现他还在摆弄,耐心便用光了:“还没好啊?”
景昭初初没有回她,过了几息后才抬起头来脉脉一笑:“好了。”
“拉我一把,起不来。”
沃檀伸手哼哼,微微的鼻音分外可人。
景昭放下脚,趋身将她搀了起来:“娘子瞧瞧,可还称意?”
脚趾不像手指那样掐尖,是圆润如珠贝般的形状,眼下那十趾都涂着浓正的砂露,而且那砂露之中,还掺着碎亮的金粉。
沃檀往旁边案几瞥去,果然见到上头放着一碟生金锤成的金箔。
“可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沃檀揉了揉眼皮,甚至有些云里雾里的,然而她还未来得及说话,突见他将她两只脚拢在一起,接着伏身去亲她的脚面。
左右这么接连两下,闹得沃檀登时起了一身栗:“干嘛?你怎么耍流氓!”
果然禁欲太久的男人是禽兽,发起春来连走路的都不放过,简直人神共愤!
她吓得心跳都慢了一拍,连忙抽出脚来,拿蓬松的隐囊打他:“都摸这么久了还不足意呢?你这淫棍!”
景昭接住砸来的隐囊,再把人往怀里一摁,灼灼地盯住她,眼里的答案不言而喻。
他素了这么久,胃口早便蓄得满满当当的,就这么才把弄多久,塞牙缝都不够,哪里称得上痛快?
沃檀处于下风,被那剔亮的目光烫得喉咙发干。
对视几息,她尝试挣了挣,竟然也挣开了。
景昭两手摊开,背往案几一靠,眼睫在余晖的光瀑中敛下,收出股脆弱的压抑感。
沃檀本来已经溜到罗汉床的边缘了,一霎眼瞥见他这幅模样,突然心生不忍。
摇摇摆摆想了会儿后,她歪着脑袋凑过去,捏了捏他袖子:“看在你辛苦给我染的份上,要不然……今晚就让你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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