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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星端着饭盒,拉了拉贺迟的小指头:「怎么又翘课。
」
「谁翘课,就知道污蔑人,」贺迟掐着他的脸扯了扯,「今天周六。
」
苏星坐在一边吃饭,贺迟蹲在床边陪苏红说话解闷。
「姨,我听说你认了个小儿子,谁啊?」他明知故问。
苏红冲他眨眨眼,贺迟恍然大悟,指着自己鼻子,语气夸张地说:「我啊?」
苏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贺迟也笑了,把苏红脸颊上的碎发撩到耳后,说:「以后星星就是你大宝贝,我是你的小宝贝,可不能偏心。
」
「咳咳咳……」
苏星听见这家伙自称是「小宝贝」,一口米饭噎在嗓子眼。
「干嘛呢大宝贝?」贺迟笑眯眯地转头问他。
苏星翻了个白眼,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吃饭去了。
「那边……」苏红声音嘶哑,「有人欺负你没?」
「没,没人敢欺负我,」贺迟把苏红的手包在两只掌心里:「不还有你俩给我撑腰吗?」
苏红放心地点点头。
苏星吃完饭,靠在躺椅上听贺迟和苏红说话。
贺迟满嘴跑火车,什么「带你和星星去海底两万里看海绵宝宝」丶「买间带庄园的大房子,养只孟加拉白虎当坐骑」,他边听边笑,在贺迟不着边际的胡侃里,眼皮越来越沉。
贺迟不在,时间是静止的,空气是凝滞的,他坐着站着还是躺着都是一样的,睡不着也不敢睡,连眨眼的频率都比平时低。
只有贺迟来了,空气里的浮尘才开始晃荡,秒针走动的声音也恢复正常,他才能安心地放任自己沉浸到昏昏沉沉的梦里。
贺迟喂苏红喝了小半碗粥,她吃完药好受了点,没过多久就睡了。
贺迟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拢严实被角,起身走到躺椅前蹲下。
苏星侧躺着,呼吸很轻,侧脸被压的一片浅红。
他就算睡着了眉心也紧蹙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贺迟轻叹了一口气,蹲在地上静静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一米八的个子只剩一副骨架在撑着,他的血肉被一点点消耗干净。
贺迟知道苏星不会垮,他那副骨架是历经摧毁后才重新浇灌出来的。
越是被敲打,他就越是坚韧。
虽然他知道苏星不会倒下,但他还是心疼,看见苏星他心里就一抽一抽地疼。
只是他还无能为力,他还有太多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他想把行政楼办公室里那群人全揍一顿,痛痛快快地说操你们妈这学老子也不上了,但他不能;他想笃定地告诉苏红不就是烫个三千块的头吗,咱们明天就去,但他不敢。
他想抱着苏星那副伤痕累累的骨架,等苏星在他怀里重新长出鲜活温热的血肉,他再告诉苏星他爱他,但他也做不到。
遇见苏星之前,贺迟只想摆脱贺家,他要自由。
现在,他恨不能一夜之间就生长出繁茂的枝桠,不需要遮天蔽日,只要能庇护天上属于他的那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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