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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周安东就起来了,推开门,吸了一口冷空气,仿佛血液都冻凝住了,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妈的,还真冷。”
周安东嘀咕了一声,裹了裹棉大衣。
这样冷的天气,随着温室效应的形成和加剧,十多年后,几乎见不到了。
“锅里是什么?”
周安东掀开外屋门帘,大妹正在烧火做饭,蒸汽呼呼的在锅盖边缘往外冒。
咔的一声,周安琴把柴禾掰折塞进灶坑,“昨晚剩的炖酸菜和大饼子(玉米饼)。”
“好了吗?”
周安东问道。
“好了!”
周安琴掀开锅盖,蒸腾的热气瞬间充满了屋子,“我烧这么多柴禾,就是烧烧炕,热一点,爸的腰会舒服一点。”
周安东抓起一块大饼子就咬,什么味道都没有,干干巴巴的,还有些拉嗓子,但对这个味道,他是真怀念。
就站在锅边,盛了一碗酸菜,一口气吃了三块大饼子。
“我吃完了,这水馅包子就是给你们买的,别舍不得吃。”
周安东放下筷子,“我去上班,这一段时间会很忙,就不回来了,有事往厂里打电话。”
出了院子,周安东看了一眼大伯家烟筒,没冒烟,显然还没起来。
周安斌把小丫头扔雪堆里,又把周安北打了,这事不算完。
只是这一段时间他会很忙,要是现在就把周安斌收拾了,他不在家,他大伯那一家子,肯定会使劲的闹腾,估计能把他家房顶掀了。
所以这事只能先压着,等他忙完了再算这笔账。
等周安东坐班车到市里,再坐公交到厂里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顾兵已经在办公室等他,见到他进来,急忙问道:“怎么样,设计图弄完没有?”
周安东把图纸往办公桌上一扔:“包装厂联系好没有?”
顾兵抓起图纸:“联系好了,我会亲自去,盯着他们先把样品弄出来。”
周安东点点头:“六瓶一箱,不要大箱,一定要铜版纸。”
“画得不错啊,大学生就是大学生。”
顾兵夸赞道。
“那是啊,没有金刚钻,岂敢揽这瓷器活。”
周安东很不要脸的,把妹妹成果据为了己有。
顾兵正在拿着背标看,上面是对酒厂历史的介绍:“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咱厂确实有一百多年了,但以前就是个小作坊,还是小鬼子侵华的时候,把厂子扩建的。
哪是你说的这样,专门给皇宫做贡酒的。”
周安东没好气的说道:“高端酒,卖的就是历史和底蕴,咱没有,就编一个出来,不然你卖个屁,哪个傻子会买。”
这个年代可没有虚假宣传一说,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能卖出去,不但不会追究责任,反而会得到夸奖。
所以,周安东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至于以后,那谁还能管得了。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顾兵妥协了,在抽屉里拿出相机和胶卷,“会用吗?用不用我找个专业的摄影师?”
上一世,周安东在九七年就下了岗,什么都干过,养鸡养猪,买货车跑长途,开过面馆,加盟过德克士,做过婚礼策划和主持,最后在大学城开了家酒吧。
有一个叫大卫的英国佬,是酒吧的常客,因此两人成为了好朋友。
那个家伙是个摄影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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