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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门户前,我缓缓挪动手电照去,里边的情况让我一下就绷紧了身子,引魂香也扔了,下意识的摸出了三棱刺,一连往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脚。
门户之中,是一个深达数百步的大殿,形制有点类似于春秋时期诸侯王的朝堂,殿中撑顶巨柱足有数十根,两侧都是陶俑,比常人身形高大,做百官朝臣状肃立。
中央一处“天井”
内灌满了不知什么液体,在手电光的映射下竟波光粼粼,天井再往后是高居玉阶上的王座,而这王座,也正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的所在。
本应放置九龙大椅的地方,却用数十根比人大腿还粗的乌黑锁链吊了一具白铜巨棺,悬在离地三尺开外的高度,四周阴风咆哮,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旋风绕棺急转,锁链和棺椁都在风中微微的摆动着,响起一阵阵细微的哗啦声。
铜棺铁椁,只有在入殓者有尸变倾向时才会用到!
而阴风啸聚,那是毛吼一级的凶神即将起尸时才会有的异兆!
或许有人会问毛吼是什么级别的僵尸,想必韩添福那头被揠苗助长出来的垂眉僵尸大家还记得吧?毛吼比它高三个档次,已经触摸到赤地千里的旱魃边缘了!
凭我这圣境入门的实力,遇上毛吼,连逃跑都来不及,隔几十米就会被它吸干精血,连魂魄都会成了它恢复青春外表的养料。
更要命的是,这里是邹衍墓!
若那棺椁中葬的真是千年前的阴阳家邹衍,五行学说的开山祖师,那一旦起尸,怕是倾玄门之力也未必能将它制伏了。
我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的惊骇念头,本能的想退出去,封闭墓穴加以镇压。
但转念间回过神来,只觉嘴里发苦,脸皮发硬,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地界,只有一条路,也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为今之计,只有赶在它还没从棺材里坐起来之前,快速穿过这大殿,到后殿寻找出路了。
尽管怎么也想不明白,邹衍为什么会成了这副样子,但想想秦始皇死后尸体都曾捂在臭咸鱼里藏了一个多月,便也没什么是不能接受的了。
我回手招呼杨树立刻过来,然后率先关掉手电,紧闭全身毛孔不使一丝气息外泄。
虽然距离那棺椁足有数百步距离,我却感觉如临深渊。
杨树摸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踩灭了我丢掉的引魂香。
我这才惊觉自己有点乱了方寸,趁着杨树观察里边的时候,我连着两个深呼吸稳住情绪,然后用手势把自己的打算,简单的对杨树说了。
此时此地,我俩谁也不敢冒着惊醒棺材里边那东西的风险用言语交流。
好在我俩早有默契,他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我俩几乎是贴在大殿右边的墙壁上,一点点往里边挪了过去。
殿中阴风刺骨,冻得人手足僵硬,皮肉发麻,可我俩不敢以阳气抵御,只得咬牙苦忍。
说实话,从没有哪一段距离,让我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二百三十一步,我竟数着步数走了十来分钟。
不过好在我们谨慎小心,殿中棺椁未见异常。
眼见距离棺椁越来越近,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造成起尸最常见的原因就是人气的刺激,而棺材里这位,本就已经有了起尸的征兆,我们经过棺椁的时候,就绝不能让任何一丝人气被那阴风卷过去,否则今个都得留在这里陪葬。
可就在我们走到与那棺椁平行的位置上时,我身后的那细微的脚步声却突然停了。
我大惊,杨树要干什么?
这要命的档口怎么能停?
回头看去,却见杨树脸色苍白,眼神发直,正死死盯着那棺椁。
“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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