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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让杨树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黄大兴不甘心就这么被我赶走,来找我拼命了?
杨树见我脸色阴晴不定,笑我:“我说师哥,你别是被一小妖精折腾神经了吧?”
我斜了他一眼,没搭他的茬,我一向相信自己的预感。
这种预感,曾不止一次在战场上救了我的命。
“月石。”
我冲杨树一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袋子,抓起一把月石粉,朝正前面的路上撒了过去。
果然,粉末飞舞下,石板路变得扭曲模糊,像烈焰上方被炙烤的空气,诡异的变幻着。
而前面六米外的石板路正中间,赫然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脚印!
没错,就是一个脚印,血是新鲜的,还散发着丝丝热气。
杨树顿时张口结舌,看向我的目光活像见了鬼似的。
“师哥,你神了哈,什么时候成了参天境大能了?”
说着,他就要上前查看,却被我一把抓住了肩膀。
就这么一顿的工夫,那脚印前边,已然又多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脚印,刚好凑成一对。
杨树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骂道:“什么鬼东西,逗小爷开心呐?”
说话间,他抖手甩出一把剔骨刀。
剔骨刀带着尖啸射向前方,速度之快,力道之强,并不比我亲手掷出的差。
然而,足以洞穿人体的尖刀,却直接穿过脚印上方的空间,笔直的没入了黑暗之中,连一点响动都没能发出,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那脚印,还在增加,还在向前!
好像有个浑身血涌如泉的人,正蹒跚着向我们走来,速度虽慢,却不断逼近!
此时我虽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可以想见,肯定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因为我认出了这血脚印的来历。
这是黄皮子最诡秘的伎俩,叫吊尸索命!
这一招,就算成了气候的黄皮子也不会轻易施展,因为练成不易,代价极高。
首先它要找一个在自家西屋上吊,却还没等死透,就被埋进棺材里,活活憋死的人。
这种死法的人,一口怨气吊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尸体不僵、不烂,又因为死前拼命叫喊,死时多半大嘴怒张,方便了它们钻进钻出,这才是练吊尸的上好材料。
它们挖开坟头钻进尸体腔子里,吸干尸血,再咬死自己一窝半大的崽子,用崽子的血灌满尸壳,等尸壳里闭塞的血管经脉被崽子的热血通开,血气与它们相通了,它们才能操纵。
它操纵那些死去的幼崽魂魄,不停的抓挠困在尸壳里无法投胎的怨灵,怨灵被折磨得泯灭了最后一点人性,再加上临死时那口邪异至极的怨气,才能形成邪灵,也就是真正的吊尸。
害人时,它们会钻进吊尸体内,操纵着尸壳藏到被害者的房前屋后,然后鼓动邪灵害人。
但这伎俩有个先天缺陷,想要害男人,就得用女吊尸,害女人则必须用男吊尸。
像这种提前预备着吊尸,随时准备与人拼命的黄皮子,实在少之又少。
可我今天就偏偏撞见了一只,这点子背的,也真是没谁了。
幸好我察觉得早,要是再迟钝点,往前走上几步,那就陷入了吊尸招亲最致命的五步距离,到那时就算识破此术,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着了这畜生的道!
“好你个黄大兴,脾气够驴的!”
我说话的同时,已将望字诀施展开来,感官如狂潮漫卷,飞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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