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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韩冈门下、气学门徒为核心的小团体,在议会中占了五分之一还多。
关西、河东的议员为主,南疆次之,还有零零散散出于其他地界。
这一百七十八名议员,是摆明车马支持韩冈,打了铁券的韩党。
自大议会召开至今,议案五六十份,这些议员在田腴的统领下共进共退,一否俱否,一同俱同,紫阿姨会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还有畏于韩冈权势,或认同韩冈治政,或立场偏近韩冈的议员,又有一两百人,他们对于韩冈一系的立场,要么附和,要么弃权,极少有敢于反对的例子。
加上大部分时候跟韩冈同进退的章惇门下的议员,总计已经占据了议员总数的一半以上。
占据了议会中的多数席位,普通议案轻易就能够得到解决,而重点议案,虽然说要三分之二才能通过,但那剩下的不到一半的议员,只是一盘散沙,缺乏一个足够坚强的核心来统括,同样是会依照韩、章的心意而决定结果。
决定议案命运的力量,就掌握在田腴的手中。
各大报社所关注和畏惧的新闻审查法案,也毫不例外的掌握在田腴手中。
但田腴的态度呢?
“其实叫我说呢,我们这些议员啊,受你们欺负也够了。
放个屁都能给你们说成是京中雾霾又多了三五分。”
尽管面前的这几位报社大佬都是京中民间数得着的人物,有两位还是早年就在士林中闯出名堂,常年与士大夫们交往唱和,为贵人家遮掩过不少丢人现眼的新闻,留下的诺大的人情,两大快报社更是与韩冈、章惇有着几位紧密的联系,但田腴丝毫不顾及一干他们的脸面。
田腴受韩冈所托,与人合著《三字经》,又著《童蒙训》,并主编《幼学千问》,在蒙学教育上是泰斗一级的人物,但世人所称到的安丘先生田诫伯却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
他对小孩子耐心有加,对成年人却往往眼中揉不得沙子。
田腴的脾气,几人还是只能忍耐。
齐云社的李副主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耐下性子说,“诫伯先生,你可是冤枉我们了,别的不敢说,我们这几家可是一点都没有报道议会的反面消息。”
田腴呵呵两声笑,“天高地厚不问,懵懂愚氓可知。
季申兄,你说这是出自哪位大才子的手笔啊?”
李副主编立刻侧目而视,他身边开封日报社的总编辑脸色就是一变,“这是秦封的报道……”
开封日报社有一位记者,文风犀利,写出来的报道直刺人心,虽没有多少花巧,却他偏偏能得读者喜欢,在京师报业颇有几分名气。
且此人最是爱些一些犯忌的报道,多次直指都堂,甚至韩冈和章惇都有被隐晦的讥刺。
开封日报社受到‘不明来源’的警告之后,立刻对这位记者加大了约束,对都堂的指责少了,但有几家胆子大的小报上,却多了同样风格的报道。
田腴嘿然冷笑:“化名在其他报纸上写报道,真以为世人都是瞎子吗?”
他冷眼看了一圈,“议员我本来也不想做,但玉昆相公特地写信与我,我才来做的。
韩相公把这件事看得有多重,我最清楚不过。”
几人的脸微微泛白,眼中脸上却有几分不服气的神情闪过。
“德顺军的陈。
良才当真不是奉了相公钧令?”
一位主编问道。
田腴回以冷笑。
如果只是普通的议案,韩冈从来不会直接指示内容,最多提点一二,
一开始韩冈对大议会就选择放手。
把大议会跟他本人勾连得太紧密,就等于给自己身上套了一个靶子。
议会里面出了什么事,都可以牵扯到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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