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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知道哥哥会弹钢琴,因为家中就有一台三角钢琴,一直有人定期来调音。
婶婶告诉我那是哥哥小时候学钢琴的时候姥爷送给他的,但是初中以后他就再没弹过,所以,我也从没有机会听到过。
灯光师很聪明地向角落打了一束灯光,哥哥的全身都笼罩了一圈淡淡的光芒,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熠熠发光的样子,英俊而斯文。
我想我唱得实在不够好,没有了原本的伴奏,单单是钢琴声,其实很难掩盖。
可是每每我不小心走音了的时候,哥哥都会很巧妙地带过,仿佛这首歌本来就是这样唱的。
我再没有一刻,像这样对哥哥感激涕零,无比崇拜。
直到一曲完毕,哥哥走到我身边,带着我向台下躬了躬身,我才恍然醒悟,连忙跟着鞠躬。
掌声雷动。
我又恍惚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是梦境一般。
一直到哥哥拉着我走到后台,灯光暗了,台下的观众也消失了,只有哥哥英俊非凡的脸庞,和深邃的眼眸。
他看着我,然后嘴巴张开,轻轻地说了一句:“白痴。”
梦境如同气泡一般,啪的一下,就碎了。
我恼羞成怒地看着他:“谁是白痴?”
他颇为不屑地睨了我一眼:“不是你是谁?”
然后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眉头皱起,将外套脱下来塞到我手上:“穿上,去外面等我。”
我傻眼:“现在是夏天啊……”
然而哥哥飞速地瞪了我一眼,我无语,只有老实地将哥哥的外套默默地穿上。
他的外套十分大,穿在身上连我里面穿了裙子都看不出来了,袖子又宽又长,让我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唱戏的。
“去外面等我,我马上过来。”
他简单地下达了命令,从后台走出去。
听见在哥哥出去的同时场外的尖叫,我小小地叹了一口气,穿着“戏服”
,认命地走了出去。
刚才谁说他好看的,谁说的?快来看看这人凶恶的嘴脸。
他果然很快出来,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在黑夜之中很好辨认。
“回家。”
他言简意赅。
我听话地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好像古代的小书童或者小丫鬟,逆来顺受。
明明没有做什么,却觉得有些心虚。
我忍不住开口:“我知道,我是唱得不好,可是这不是我自愿的啊,是你让我……”
“上车。”
哥哥打断我,打开车门看着我。
我闭上嘴,乖乖地上了车。
上车之后我还想说些什么,哥哥却板着脸看了过来,视线在我脸上停了片刻,突然伸出手,使劲地擦了擦我的脸:“化的什么鬼东西,丑死了。”
“这是我师姐给化的……”
我含混不清地想解释。
哥哥手上不停,一直蹭到自己满意为止:“以后不许化妆了,听到没?”
我虽然不服气,却只能老实地点点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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