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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样子肯定很傻,否则他不会笑得那么开心。
哥哥的笑容在灿烂的烟花的映衬之下,忽明忽暗,让我觉得好看得有些不真实。
我不由得由衷地羡慕,要是我有哥哥这么好看就好了。
不过这羡慕马上就被他打破了。
“你——是——个——傻——子!”
他又对我大声喊。
我睁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大声回道:“我——才——不——傻!”
他又哈哈地笑了起来,这个晚上,他真是爱笑。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你是个暴躁狂。”
“什么?”
他大声问。
我仰起脸,笑得灿烂无比:“我说,哥——哥——最——聪——明——了!”
他笑得得意:“那是当然。”
我看着他的笑脸,突然觉得,原来刘成蹊也没那么可恶。
后来我同许多人,看过许多次烟花,却再没有哪一次,让我觉得比那一次的烟花还要美,还要让我开心。
很多很多年后,我在屏幕上看着北京奥运会开幕式那些盛大而又绚烂的烟花,神奇的大脚印,周围的人不住啧啧赞叹着,我心底却有莫名的骄傲,因为我相信,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到过我曾经看过的烟花。
那已经是我生命中看到过的,最美的烟花。
虽然转瞬即逝,却刻骨铭心。
我们一共在家待了三天。
过来拜年和要去拜年的亲戚实在太多,叔叔干脆在县里最好的酒店摆了几桌,共聚一堂。
那天我没有去,我向来不是善于言辞的小孩,面对那么多亲戚,除了微笑,倒做不了什么事情。
他们的目光,他们的言语,无论是可怜的还是羡慕的,我想我都不会有心去面对。
当然,这还要感谢妈妈,那天一早她将我接了出去。
我惊讶地发现她同我记忆中的样子有了很大的出入。
曾经的妈妈,虽然不及婶婶气质优雅,却也美丽大方,头发永远是稳妥的,衣服永远是时髦的,高跟鞋踩得叮叮作响,还没有走到家门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可是她出现在我面前时,同一般的家庭主妇并无二致,面容还是美丽的,眼角的细纹却隐约可见。
母女相见,竟然相看无言。
最终还是妈妈先开口:“圆圆长大了啊。”
她同爸爸一样,没有说想我,没有问我好不好,只是说一句,圆圆长大了。
或许,他们都没有时间来想我,心中的空间那么小,既然有新的人填入,旧的人自然要被排除。
或许,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在叔叔婶婶家一定过得很好。
我当然过得很好,可是,难道他们都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将我完全抛在脑后,同新的家庭幸福快乐地过下去吗?
“我自然是会长大的,你几年没见我,当然不会知道。”
话一出口我突然有些后悔。
这样不忿是为了什么呢?她是妈妈啊。
妈妈尴尬了一会儿,我咬住嘴唇,脸别向另一方,不想让她看见我泛红的双眼。
她忽然叹了一口气:“是妈妈对不起你。”
我不作声。
她牵过我的手,语声轻柔:“跟妈妈去走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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