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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迟骑着摩托车在坝上兜了几圈,眼见着天快黑了,他才开着车去了改装厂。
东子把车推进放二手车的仓库里,在车头上挂上“待售”
的牌子。
贺迟爱惜地在车座上轻拍了拍,然后蹲下身子,手指描摹着车身上那颗五芒星,对东子说:“等会儿帮我把这星星拿漆抹了。”
“别啊大哥!”
东子刚洗完一辆车,摘下手套说,“你这不才没喷上去多久吗?我刚检查了,也没什么磨损,没必要再上漆。
再说了,你这图案看着不是挺酷的嘛!”
“这是我的星星,”
贺迟笑了笑,说,“我一个人的,不乐意给别人。”
东子也替贺迟可惜,再三问他想清楚了没。
新阳这几年二手车行情本来就不好,加上年后出了几起交通事故,市里抓摩托抓得严,现在卖车怎么卖怎么赔。
贺迟侧着身子,坐在车上抽烟,烟灰落了一地。
抽完第三根,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跳下车,拍了拍裤子上落的灰,摆摆手说:“哪来那么多屁话,卖多少是多少。”
摩托车最后卖了一万出头,还比不上贺迟改装一次的价钱。
李浪认识电大的几个人,在倒腾二手鞋买卖。
贺迟又让李浪帮着牵线,联系那几个人卖掉了几双闲置的跑鞋。
加上先前摩托车的钱,零零散散凑了个两万多。
李浪看到那些宝贝球鞋被贱卖,比贺迟还心疼。
要不是他爸最近严格控制他的零花钱,他就自己出钱把那些鞋全给买下来。
他看着贺迟把鞋装进鞋盒里,叼着根烟问:“老大你干嘛啊?我操这都是花了大价钱搞到手的,你就这么全卖了?”
贺迟看起来很轻松,耸耸肩说:“卖了就卖了呗,平时也不穿。”
“谁没事儿把几千块一双的鞋穿着出门啊!”
李浪痛心疾首地嚎,“不都是摆家里当祖宗供着吗?!”
贺迟笑了一声,说:“我这儿有一个小祖宗就够了。”
李浪没听明白贺迟是什么意思,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你又不缺钱,干嘛啊这是?”
“缺。”
贺迟说。
“啊?”
李浪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你爸要破产了?你家公司要倒了?不可能啊?前几天我还在新闻里看见贺叔叔了......”
“没,”
贺迟平静地说,“我妈可能要出事。”
李浪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他对贺迟家的情况算是有点了解,他家老头和贺磊私交不错,贺磊生意做得这么大,难免要和上面打交道,这之中他爸帮了不少忙。
当然,他爸暗里也从贺磊那儿捞到了不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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