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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之后,宋意欢让柳薇备上热水沐浴,换了身轻便的衣衫出来。
坐于梳妆台前梳理长发时,来贵躬身走来,停在桌旁轻轻说了听雨别院请人。
宋意欢捏着桃木梳的手顿住,看向烛台上的火光,微微摇曳,夜色阑珊。
宋府后院侧门,不远处停着一辆漆色华贵的马车,藏在黑夜尤为的隐蔽。
****
别院四处安静无声,曲廊内灯火稀弱,可听池中鱼戏水声。
小厮提灯引路,披着斗篷的倩影跟在身后,她面带轻纱,双眸低垂着,待到了雅房前,轻轻推门而入。
候在外间的侍女接过宋意欢的斗篷和面纱,随后便入了里头,又是一如初来时的嵌玉屏风,檀色帏幔。
宋意欢瞧向房间里的太子,正坐在罗汉床上,修长的手掌端着书卷,他墨发有淡淡的湿意,身上的衣衫宽松,衣口微敞,一派闲适之态,应是刚沐浴完。
太子抬眸看她,凤眸幽黑,他把书卷放置在桌上,宋意欢缓缓走过去,便被他拉住手臂,轻轻一拽便落进他怀中。
这般贴近,可闻见他身上的清香,宋意欢手臂攀上太子的肩膀,只听他道“可有试穿嫁衣?”
宋意欢朝太子摇摇头,一缕柔顺的卷发不听话,掉进他的衣口里,贴着肌肤。
李君赫瞧着她精致的眉目,出门时没有点妆,依旧娇美,继续道“好看么?”
宋意欢回道“好看。”
但凤冠霞披太重,大婚那日穿在身上应会很累,皇子妃皆是这般规格,会累是正常的。
此时他们相见确实不该,但宋意欢有问题想询问他,“殿下见了谢七。”
李君赫微顿,没有言语但算是默认,谢启衍在宋府四个月的事,竟现在才得知,不过已把人放在东宫,朝中藏有敌线,谢启衍的事暂时勿声张。
只是去往南境的探子至今未传回消息,风声未露,而二弟将五月回京。
宋意欢瞧着太子的神色,轻轻道“意欢不知谢七是平西王世子,便未同殿下提起。”
还有个原因是怕太子知道自己捡男人回府,会惹来他不悦,她能感觉到太子对她的管制,所以能触怒他的事,都尽量会避开。
李君赫面容漠然,看不出喜怒,则是回她一声无妨,对于她的隐瞒未提半句不满。
宋意欢微松口气,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轻纱般的衣袖从手臂上滑落,对于太子的心思,她向来都猜不准,但想要的,他会纵着她吧。
“殿下,意欢见薛家小姐好生不悦,听闻她身世可疑。”
李君赫望着她的双眸,面容贴近,淡漠回道“孤知道。”
是知道也是答应她,他早有调查薛渝言,不必她提起,也会除去这个人。
李君赫手掌扣着宋意欢的腰身,将人托入臂弯中,起身往床榻行去。
宋意欢抿着唇,回首看了眼他的去向,心里明了意思,他的气息紧贴着她,有种莫名的情愫。
她抬眸看太子,侧颜轮廓分明,说道“殿下,我还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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