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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薛崇训和跟前的吐谷浑汗王关系看起来倒不错,听说他们常常在一起下棋有说有笑。
或许是她这段时间身在唐军营中的缘故,心里琢磨得最多的人不再是李适之,反而变成薛崇训了。
想到这里,阿史那卓又看了一眼薛崇训,见他已低头不语好像也在想着什么事。
薛崇训比英俊和李适之差远了,而且给阿史那卓的印象有点沉默寡言,正因如此才让她有点琢磨不透,越是好奇。
薛崇训忽然抬头问道:“亓特勒既是你们家的亲戚,为何要背叛默啜,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不好?”
阿史那卓如实答道:“亓特勒的祖父暾欲谷是阙特勒‘设’的岳父,阙特勒是我的哥哥,便是前可汗骨笃禄之子。
默啜可汗夺了汗王,一直都猜忌阙特勒以及他身边的人,所以暾欲谷部落与默啜可汗是亲戚却并不算亲近。”
“你原来不是默啜可汗的亲女。”
薛崇训道。
阿史那卓点点头:“他是我的叔父,收我做养女。”
薛崇训弄明白这个宣称要投奔的人的关系,便不再问阿史那卓什么话,他又屏退了一些不相干的官员,与几个心腹幕僚将领商议这件事。
张九龄等人拿着那张图研究了一阵,弄明白画的是突厥军兵力部署的位置,但不辨真伪。
大伙都不敢断定暾欲谷部落是不是真心投靠,很可能是诱饵奸|计,不得不防;但如果真能在突厥军中得到内应,无疑对于不熟地形环境的唐军极大有利。
薛崇训动心道:“亓特勒在信中说让咱们夜里进攻标明的位置,杀入突厥中军俘虏默啜和罪臣李适之,他在营中作为内应……真如所说,我们在突厥猝不及防时进攻其中枢,一旦得手就有全军获胜的机会……”
王昌龄道:“兵不厌诈就怕是计,咱们杀进去中了埋伏反而吃亏。”
薛崇训想了想说道:“是有这个风险,不过咱们完全可以试一试,将大军列在突厥阵前,冲一股人马进去瞧瞧,随机应变。”
……过得几日,唐军已到五加河岸,距离黑沙城已不远了。
几个阵营相互呼应沿着河岸水源慢慢行进,军队连绵数十里简直是人山人海。
不出所料默啜可汗的主力仍然在黑沙城附近活动,看来在这个地方的一场决战难以避免。
此时默啜也不敢放弃黑沙城避开唐军兵锋,放弃这里意味着放弃整个漠南草原的控制权,形势当前不想处于弱方只能争锋相对。
两军各自的势力范围内游骑活动频繁,经常发生小规模的冲突,薛崇训中军也没机会靠近突厥大军那边摸清其具体兵力部署,唯一可用的资料就是亓特勒送来的那张潦草的图纸,还不知真假。
能确定的是突厥军的大致活动范围,在这样的军情信息下要进击决战并无不可,但想偷营却信息不足。
大战的风声越来越紧,黑沙城附近早已不见牧民,只有军队活动,那些藏在突厥牧民中的细作奸细也无法为唐军提供军情。
张五郎及殷辞琢磨了那张图之后到中军大帐进言:“按照图纸标明的位置,突厥中军前方布有兵营几个人马数万,如若我军要突然袭其中军大营,非得有一股骑兵深入敌军势力范围不可。
万一是计,前军必被围攻覆灭;可能更糟的是突厥人预知我主力动向,反袭我后方大营烧了辎重粮草,我军如何久持?请薛郎三思。”
薛崇训点点头道:“你们说得很有道理,但突厥军布兵前重后轻,要是让东面的明光军从其后方袭营如何?”
两个武将面面相觑,又道:“那冒险的便是明光军一军。”
薛崇训沉吟片刻道:“关系国家盛衰的大战不能全靠赌,也不能让杜暹部因为咱们的战略错误去送死;但战机隐露,也不能因过于谨慎而错失了战胜的机会。
你们下去想一个方案出来,既要有所防备,又不能坐失良机,想想是否有完全之策。”
到得下午薛崇训又下达了一个军令,命令各军在五加河沿岸扎营防御停止行军。
这地方有水源,就算河水被截流也可以挖井,河岸肯定能挖出地下水来;同时大军的辎重粮草充足。
所以薛崇训中军认为可以在这里驻扎不用着急。
全军修整了两日,张九龄等人制定出作战计划递到了薛崇训跟前让他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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