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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回程的山路,凌祈宵将油纸打开,递到温宴面前:“没吃饱吃这个。”
温宴难得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指,犹犹豫豫地拿起个大肉包,含糊道:“谢谢你啊。”
他大口吃起包子,凌祈宵看着他,皱眉问:“先前那人,之前一直找你麻烦?”
温宴哼了哼:“他不要脸,我又不是那些小娘子,他竟然打我的主意,要我跟他,狗东西,也不看看他那副尊容,呸!”
他说话时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大肉包上,并未瞧见凌祈宵听闻这话之后,眼中转瞬即逝的杀意。
回到家已近傍晚,温宴熬了点粥,再将中午剩的肉包馒头热了,他自己的腌菜还未做好,但有婶娘给他送来的,就着吃了,又是美滋滋的一顿。
更别提,还有凌祈宵买的那两坛酒。
他是第一回喝上这比家里果酒烈得多、香得多的美酒,虽不知有没有那酒楼里卖的好喝,但对他来说,已是仙酿,眨眼就下去三杯。
凌祈宵反倒没怎么喝,他伤势未愈,本就不能喝,且这酒在他看来,实在算不上多好。
温宴却不是个能喝的,不多时已红霞满面、醉眼迷蒙,嘻嘻笑着醉倒趴在了桌上。
凌祈宵看他一阵,手伸过去,轻抚上他面颊。
“你摸我做什么?你看我长得好看吗?可我觉得你更好看,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好看的,就跟神仙一样。”
温宴眯起眼,嘴里说着胡话,不停傻笑,无意识地贴着他手掌蹭动。
凌祈宵将他扶上床,去烧了热水来,帮他擦了把脸,脱去外衫和鞋子。
迷迷糊糊坐在床边的温宴忽然抬头,怔然看着他:“我要洗脚,不洗脚我睡不着。”
他的双脚踩在一起,蜷缩起脚趾,十分不自在,凌祈宵的目光落下去,顿了顿,重新又去打了盆热水来。
在温宴身前蹲下,凌祈宵握住他一只脚掌,轻轻捏了捏。
这人虽是山里长大的,但浑身细皮嫩肉,半点不像山野村人,这双脚更是连茧子都没有,骨瘦均匀,脚趾玲珑圆润,实算少见。
醉得不甚清明的温宴被他捏得轻“嘶”
了一声,不满瞅着他:“你做什么捏我?”
他的眼中隐有水光,潋滟非常,似嗔似怨。
凌祈宵没出声,松了手。
温宴嘴里嘟哝几句有的没的,双脚互相搓了搓,很快洗干净,胡乱擦了水,躺倒进被褥中。
虽是夏日,但山里入夜之后还是凉的,他的身体蜷缩进被窝里,将自己裹成蚕蛹。
似已全然忘了,这些日子一直睡在这间屋中的人,是凌祈宵。
凌祈宵草草梳洗一番后脱去外衫,在他身边躺下,一手枕在脑后,沉默盯着头顶漆黑的房梁。
枕边人已然睡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趴到了他怀中。
凌祈宵未动,片刻后,他的手落下去,轻揽住那人的腰,阖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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