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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总相信眼见为实,那我就让她亲眼见证一下驱魔的过程好了。
希望她不要神经病到驱魔完成之后还去刨自己家的墓地。
走在无灯的古堡长廊里,寒风扬起的窗帘不时遮挡住一半的视野,也让烛火明明灭灭,但就是苟延残喘这不想熄灭。
晕染上雾气的月光斜斜地闯进来,又被横生的枝杈剪碎凌乱的碎屑。
……我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跟弗拉德回他家的城堡了。
等这桩麻烦事结束了一定要和他吐槽。
我能感受到人的气息,但是在拐过长廊的转角时,看见低着头翻着血丝暴突的双眼的瓦伦丁夫人时,着实还是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已经按您说的,将安眠药下个那个怪物了。”
她的声音也像是枯叶刮过地面一样嘶哑,蓬乱的头发下苍白瘦削的脸颊让她活像一个即将上火刑柱的女巫。
我将自己的不适感藏起,点了点头,放柔了语调安抚她道:“好的,那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烛火与我一同步入昏暗喑哑的卧室。
如上午初见时并无太大变化的层层叠叠的窗幔垂坠着压抑,仅仅为床头的烛火圈出一小片领域,照亮着复生者的脸庞。
直到我走到瓦伦丁先生身前时,我才发现,瓦伦丁夫人并没有跟着我一起进来。
“您不想亲眼见证恶魔的拔除吗?”
我问道。
“……”
瓦伦丁夫人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片刻后用些许颤抖的声音回答我:“好。”
与早些时候见到的癫狂与执念不同,此刻的她略显迟疑——不,确切地说,迟疑与坚决纠缠在一起,十分复杂地在她的身上翻涌。
“夫人?”
我不由地出声提醒。
她旋而似乎是才下定了决心一样,抬起头来看着我,做出了一个“请”
的手势:“请开始吧。”
驱魔仪式对于我来说是易如反掌的小事情,这种事往往是刚入门的猎人会大费周章地大做一番文章,营造出恶魔被祛除时极度痛苦的模样,来为自己的形象打下光辉的印记。
事实上,这不过是徒然延长恶魔的痛苦时间罢了,而且时间越长越有可能失败——我是个实用主义的人,能用一小时完成的猎杀,何必要画上整个夜晚做法事?不过现下情况不同就是了。
虽然我已经采取了最能避免疼痛的方式,也尽量缩短了仪式的时间,但可怜的约修亚应该仍然经历了一番折磨与凌迟吧。
抱歉抱歉……我在心里默念着,我的所作所为满足了所有人的愿望,只是过程比较残忍而已。
“海辛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啊。”
我装模作样地收势、准备整理尸体的时候,瓦伦丁夫人突然提了一句。
声音里满是操劳疲惫后的如释重负。
我不明白她唐突之间想要表达什么,只能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嗯了一声。
“我嫁给我丈夫的时候,应该也与你是差不多的年纪吧。”
她见我在试图把已经没有反应的瓦伦丁先生的尸体搬运到背上,先是伸出手想要帮忙,但是在碰到衣料的时候又仿佛触电一般地缩了回去,双手僵直在了半空。
我躬下身子,调整了一下搬运的姿态,示意她别担心:“没事,辛苦了大半夜,您也累了吧,接下来的入土交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她颓然地垂下双手,随后又交握在剪裁繁复的裙褶前。
我能看见她纤长的手指上仍然戴着一枚精巧的戒指。
“做你们这行的,还真是无情啊。”
她低声地喃喃了一句。
“无情?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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