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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张开嘴,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诧异:“说对不起干什么?”
“哦。”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抢了你和你男朋友二人世界的时间,替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哦,没事。”
我冲他挥了挥手,“回去吧,路上小心。”
进门才发现叔叔婶婶都不在家,家里没开灯,只有楼上有些光亮,我换了鞋走上去,发现亮灯的竟然是我的房间。
哥哥寒着脸坐在房间里。
我本来有些忐忑,可看见他这种兴师问罪的样子,没来由地冒出一阵火气,于是干脆装作视而不见,看也不看他径自开了电脑上网。
他猛地站起来拔掉了插线板。
“你干什么?”
我怒视他。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去了。”
他强压着怒火,“到了家门口还依依不舍,你怎么不干脆跟他回去,还回来干什么?”
面前的人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少年时期,我差点忘了,他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狂躁症患者。
“我不过就是跟他吃了一顿饭,你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我忍不住气他,“我们大学几年天天在一起吃饭,他还老是喂我呢。”
“梁满月,你还要不要脸?”
他吼道。
我鼻子一酸,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却还是强忍住看着他:“我哪里不要脸了?就算我不要脸要你管?我是个人,又不是你养的什么阿猫阿狗,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话,凭什么我要对你卑躬屈膝,凭什么我要受你的管制?”
他怒极反笑:“梁满月,原来这才是你最真实的想法。
在你眼中,我就那么可恶?”
“对,这就是我的想法,我受够了!”
我冲口而出。
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最后终于摔门而出。
我靠着墙壁蹲下来,放声大哭。
我从来不知道,恋爱竟然会有这么令人心痛的时候。
那种又生气又委屈却还是心有牵挂的感觉,让我心如乱麻。
我们接连一个星期没有说话。
他很少回家,即使是回家,也冷着一张脸假装没看见我。
连婶婶都看出我们之间的不对劲。
她悄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于是她就去数落哥哥:“刘成蹊你有没有点出息,你都多大个人了,还欺负你妹妹,你麻利儿地快给你妹妹道歉,要不然就让你姥爷收拾你。”
他也不反驳,面色不变,充耳不闻。
婶婶见我们俩都这样,叹了口气,也不管了。
一个星期以后,我顾不得同哥哥的冷战了。
我没精打采地同嘉馨通话的时候,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满月,我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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