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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我的头,“你既不漂亮,也没那么傻。”
这是在打击我呢,还是在讽刺我?
我突然想起来些什么,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控诉道:“你不是说没人看得上我吗?”
微弱的光线下,他嘴角微微上扬:“我眼光差,偏偏看上了。”
我脸一红,仗着光线不好他看不出来,继续控诉:“你还说我七老八十也嫁不出去。”
“那是你理解错误。”
他重新将我搂进怀中,“难道你七老八十了,就不陪婆婆看电视了?”
我语结。
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那你现在算不算是在追我?”
“……”
他低头看我,“我以为我已经成功了。”
我一下子推开他,坐直了身子:“没有,当然没有!”
我做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就差挥舞下小拳头了,一边说心中一边得意,吴嘉馨,这回我可没丢你的脸吧!
吴氏家训:就算你再迫不及待地想要点头,也不能让你的追求者轻易得手。
我已经能想象到,嘉馨在电脑的另一边激动地表扬我:满月,你终于出息了啊!
哥哥皱起了眉头:“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被他一瞪,气势顿时就弱了下去:“反正别人追女朋友都不是你这样的,好歹送束花吧。”
他撇撇嘴,转过身去:“俗气。”
看吧看吧,面具撕下来,原形毕露了,刚才的温柔果然是装出来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想到他明亮的双眼,一会儿想到他英俊的面容,一会儿又想到他灼热的吻。
然后我突然想到,他不会被我的话打退,觉得送花太俗,于是就不追我了吧?心中马上一阵懊悔,可随即又想,不会的不会的,这么容易退缩的人不是刘成蹊。
一想到这里,我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不是应该担心我们正在蜕变的这种危险的关系吗?那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会打退堂鼓不要我?
突然又想起罗维的话,难道我对刘成蹊……
想到这里,我满脸通红,脸埋在被子里,烫得连被子都出了褶皱——迟钝如我,也可以算是世间尤物了。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哥哥的车停在门口,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吧?这周围可都是我的同事,然而他也只是摇下车窗,示意我上车。
果然没什么惊喜,我又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撇撇嘴。
都不下来帮我开个车门,真没风度。
然而还是老老实实地上车。
车上同样没有花。
我们坐在临湖的西餐厅,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水面,静静反射着这座五光十色的城市。
窗外是霓虹,窗内荡漾着温柔的灯光与音乐,哥哥的脸在这样的气氛之中也显得格外柔和。
我想,虽然有点老套,但我也能勉强接受。
老套的东西还能不断被人重复,当然是因为它有自己打动人心的本领。
可一顿饭结束,我所幻想的玫瑰表白和小提琴也没出现。
我悄悄叹了口气,原来就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餐啊。
不好意思,自作多情了。
偷偷看了眼哥哥,却正好碰到了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仿佛心事已经被他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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