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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清辉了如雪（第2页）

窗外北风肆虐，约是亥时左右，一阵若有若无的孩童哭声从窗外传来，我睡的极浅，被这阵哭声搅醒，恍恍惚惚下了床。

开窗向外瞧去，但见由远及近的夜空中倏然掠过一道雪白的光影，细细一看，却是个身姿窈窕的芳华少女，她怀中掳着一个女童，女童瘦小的身躯仅着了层亵衣，小脸煞白，正挣扎着哇哇大哭。

那少女行色匆忙，丝毫不顾女童的痛苦，一路狂奔，且不住的回头遥望。

她从我窗前飞过，不经意的淡淡一瞥，刚好与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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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的一刹那，虽是拈花一瞬，但我肯定，她是看到我了的。

万籁俱寂的平凡小镇上，这个隐藏在黑暗中，唇角挂着浅浅笑意的人。

透过一道不起眼的幽深的窗户，深居简出的多年宿敌，彼此终于谋面。

她片刻的惊愕，惊愕之后，迅速抖擞精神，眨眼间，曼妙的身姿已如流星般消逝。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猜测，她心存侥幸，可她也应该知道，一个死人的恨，足以使千年的白骨还魂，哪怕仅剩一副老牙，也可以咬的你鲜血淋漓。

时辰到了，善恶皆有报。

芸芸众生，谁也无法逃脱。

那女子伏地颤抖，被我半道上截住，不敢告饶，又无路可逃，只得低了姿态，做出一副前倨后恭的样子来。

我晓得她害怕，她越怕，我就越高兴。

那小女孩被她按在地上，一道跪地不起。

深夜了，郊外的林子里光秃秃，静悄悄，一抬头就能看到月亮。

冷啊。

“狐青青？”

轻轻靠近她，一字一句笑眯眯问。

记忆之中，只听过一次这个名字，虽是一次，但，刻骨铭心。

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我生来就是锱铢必较的人，与世间大多数俗人一样。

在对待自身利益这方面，都会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这是件太好玩的事了，那些淡泊名利的君子们永远无法体会这种快乐。

狐青青不敢抬头，踌躇许久，终于细若蚊蝇的吐出一个字：“是。”

我冷笑一声，俯视着她：“多年不见，你过得可好么？”

拜她所赐，当年心慈手软，只是要了我一条命，夺了眼睛扬在尘土里，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狐青青不敢多言，蜷缩着半晌蹦不出一个字来，倒是她身旁那小丫头，似乎惊疑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噙着眼泪道：“仙女姐姐，救救我，好疼啊。”

这脆生生银铃般的声音，十分耳熟，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视线当即转过去，果不其然，那女童正是三藏所住农夫家的小女儿。

她今日夸我好看来着，我心里其实甜蜜非常，却面子上下不去，所以当时并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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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青青突然开口，中断了须臾的柔情，她闷着声，含着几丝惧意，问：“夫人，你会杀了我么？”

我看不见她的面容，可她现在的所有悲喜，我一一得以感知。

“母枯狱也是个好去处。”

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无关痛痒的回答。

哪怕因为她受煎熬，死了，导致天地都会荒芜，那也跟我没关系。

这就是业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