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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郑大宝抱到炕上,侧身躺好,盖上薄被,方言便看着郑大宝忙活,一会儿洗布巾,一会儿擦木盆,待郑大宝将水盆拿出去倒的时候,他还抻着脖子瞅了半天。
用手拍了拍腹部,方言笑着道:“你有个好爹。”
不管郑大宝是不是一个好爹,反正他至少是个好夫郎。
这些时日,方言半夜翻身、如厕,只要一动郑大宝便会醒,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八月底天气还很热,半夜睡觉都是半开着窗子。
方言今夜睡不着,便借着窗外的月光看郑大宝。
这几个月郑大宝瘦了不少,五官更好看了,方言看着他的样子,忽然便想起了初见时的郑大宝,那个额上被磕了一下的傻猎户。
想起那时的乌龙,方言不禁失笑,抬手扶上了郑大宝的眉间。
郑大宝虽然累,却不敢睡实,感觉到方言碰他,便睁开了眼,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见他一双眼在黑暗中隐隐有光亮,方言满足的闭上了眼,摇摇头道:“没事儿。”
闭上眼之后没多久方言便睡着了,梦中他便觉腹痛,想如厕,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在捂着肚子翻山越岭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间茅房,待想拉开门时,方言的衣服被勾住了,他挣了半天,醒了过来。
见方言终于醒过来了,郑大宝才松了口气。
不知方言刚才做了什么噩梦,一直捂着肚子,掐得他的手生疼。
这会儿天还未明,郑大宝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腹痛愈演愈烈,方言便挣扎着要起来,急道:“大宝,我要去茅房。”
郑大宝赶紧起身,赤脚踩在地上,去扶方言。
方言则一手搭在郑大宝的胳膊上,一手扶着肚子,起身时便觉腰与腹部疼的厉害,似是要憋不住了。
方言脸憋得通红,心中想着不能拉在炕上,这时郑大宝感觉他手中都是汗,便着急起来,双手去扶他。
方言两脚落地,已是疼痛难忍,便想依靠着郑大宝的力气,他这厢想靠郑大宝的胳膊支撑,那厢自己身上的力气便卸下了,微蹲着身,他一个没忍住,便觉得有东西自下面滑了出来。
待看到滑出来的孩子时,方言只感觉肚子不疼了,似是小了一些,郑大宝则在黑暗中使劲儿的盯着那处看,屋内一时有些安静,还是婴儿的哭声惊醒了小院里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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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与郑大宝的孩子,便这样突如其来的降生了,婴儿声音洪亮,哭了一个多时辰,待天亮时他的声音都带了嘶哑。
许是多日挂心的事终于可以放下了,看过孩子,从方言的屋子里出来时,木雨突然捉住了梁承君的衣袖,问道:“你可想要个孩子?”
走在前头的梁承君突然被拽了一下,待回头听见木雨的问话,便愣在了那里。
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梁承君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一样,话在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几息之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握上木雨的手,道:“雨哥儿,我喜欢你。”
又是一年,这日傍晚,方言自绣坊出来,背着睡熟的孩子往家走。
到了家中,见郑大宝在劈柴,方言将孩子放到炕上,又去前面店铺里看了一眼,回到小院问郑大宝:“夫郎,郑晚秋呢?”
郑大宝擦了擦汗,道:“这会儿学堂才下学,他还没回来呢!”
闻言方言皱起了眉,道:“你去接他一下。”
郑大宝甚是不愿意,自从有了孩子,他与方言一起的时间便被些孩子占了,他还想与方言单独呆一会儿呢。
“我不去,他都老大不小了,自己能走回来。”
郑大宝不满道。
看了看天,方言略有些无奈,将一边的衣服递给郑大宝,催促道:“你赶紧去接他吧,自从乔远镖局的分家开到了县里,他就吵着要去习武,不准这会儿已经带着方晚清和梁木木去了镖局,你赶紧去将他们接回来。”
闻言郑大宝也不拖沓,边穿衣服往外走,边道:“我这就去将他们几个领回来。”
快到门口时又嘟囔了一句,“非得学乔楚,一个哥儿学什么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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