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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眉头紧锁,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
他最讨厌的就是父亲这一套所谓的以望江为中心的大局观,在这份所谓荣耀的体系之下,每一个人都是为了望江利益最大化而服务的一件物品。
“……父亲,我觉得该放下一些个人成见的人是你。”
“噢?我有什么成见?”
江父好似来了兴致,很耐心地等待江然给一个解释。
“我不否认我们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望江的未来。”
江然闭了闭眼,觉得后脖颈上伤口的疼痛已经牵扯到了他的大脑,否则他怎么会放肆到在此与他的父亲大放阙词,“但是关于席秉渊,我理解你是出于为了我、为了望江的本意去接触了他,可是,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能性。”
“我看未必呢。”
江父笑了笑,那笑容不轻不重,他知道江然明白他指的是他后脖颈上席秉渊的标记。
江然顿了顿,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烁了一瞬,如鲠在喉:“……总之我们的确不会有什么可能。”
“但我觉得你们很合适,真的。”
江父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面色依旧很平淡。
在江然面前,他似乎永远都是一个气定神闲的上位者,他可以控制江然的一切。
江然蹙起眉,反问道:“是我与他合适,还是望江与他合适?”
他开口,语气中甚至有几分阴测测的报复之意:“你真的觉得,望江这座庙,可以困住席秉渊的野心么?”
所谓幸福
阴郁的天色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窗间侧漏的倒影闪了又闪。
望江名下的疗养中心,江然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臂,皱着眉,面色流露出几分不耐。
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尾银色的戒圈。
是一场婚姻的证明,也是一种枷锁与不幸。
医生几度犹豫,还是将手中的报告双手递交到江然手中。
江然面色微冷,来来回回翻着手上的报告单,眼中的情绪格外讽刺,面色与窗外的阴云一般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检查报告,眼神阴郁。
“……你是说,我其实有残缺的腺体?”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干涩的哑,语气又极尽冷淡。
坐在对面的医生点点头:“是的,江先生,报告上的指标是这么显示的。”
江然感到一阵无力的疲倦涌上脑海,他微微眯起眼睛,啧了一声,面色烦躁。
最终他放过那几张被他捏得都有些变形的、薄薄的纸,随它们以什么姿态散在桌上。
他坐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
一只手扶额,压下太阳穴突突地疼。
“……为什么以前的检测都很正常?”
他从前不曾接到过这样荒谬可憎的报告。
“江先生,或许是受到席先生的影响,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
医生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道。
“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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