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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大多对人生有很细致的规划,奋发向上,努力拼搏,然后轻而易举地获得鲜花和掌声,达成普遍意义上的成功,成为一个正面而积极的形象。
可周青柏和他们都不一样,他的为人处事看起来简单很多,不喜欢就远离,觉得舒服就靠近,对人生也没什么规划,好像那种最得过且过的富二代。
不求上进显然不是个好品质,但神奇的是,裴佑居然觉得,如果对象是周青柏,那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周青柏歇了一会儿,终于把气儿喘匀了。
他在椅子上扑腾了一下,试图坐直身体,可惜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太懒,居然没扑腾起来,还是失败了。
他身边的裴佑被声音惊动,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裴佑问。
“升舱。”
周青柏气若游丝地说:“再不去来不及了。”
他满脸都写着不想动弹的不情愿,整个人像条咸鱼一样一点一点地顺着椅背往上挪,看起来像是违背本能一样,挪得艰难又迟缓。
裴佑看了半天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去办吧。”
裴佑说。
周青柏眼睛一亮,顿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精神抖擞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塞进了裴佑手里。
“菩萨。”
周青柏说:“辛苦了。”
裴佑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心说他说不定就等着自己说这句话呢。
不过裴佑也不在乎多走几步路去柜台,他收起周青柏的证件和机票,刚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问道:“今晚要熬夜,我一会儿去买咖啡,你还要摩卡吗?”
东江公司在陕西省下属的渭南市,他们从北京飞西安,下了飞机之后还得连夜赶往那边,估计到达目的地已经接近凌晨了,为了保险起见,裴佑还是决定喝杯咖啡顶一顶。
“不要。”
但周青柏一口拒绝,他歪着身子趴在椅背上,弯着眼睛冲裴佑笑,双手合十地做了个请求的动作,笑眯眯地说:“我要可乐——冰镇的最好。”
裴佑点了点头,转身往柜台那边走。
他先去办了升舱,然后又绕路买了咖啡和可乐,等到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周青柏居然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在等他。
他懒洋洋地趴在椅背上,下巴抵着胳膊,脸上带着一点很明显的倦色,像是不适应这种深夜出差的节奏一样。
深夜的航站楼人员稀疏,整个休息区除了周青柏,就只有远处一对互相依偎的小情侣。
天花板上的大灯明亮,照着空荡荡的候机区,周青柏趴在椅背上,独自守着身边两个随身的行李箱,显得有些形单影只的。
他不喜欢加班,也不喜欢出差,裴佑想,但他还是来了。
这个认知让裴佑的心里微微发软,他本能地站定脚步,借着大亮的灯光安静地打量了一会儿周青柏,直到用眼神把他的轮廓细致地描摹了一遍,才从手中的塑料袋里抽出给周青柏带的冰镇可乐,握在手心里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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