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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怎么不开灯?”
林母左手端着杯子,右手准备开灯,“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给你热了牛奶。”
“……嗯,谢谢妈。”
过了好一会,林星安才从惊诧中缓过来,自然地接过林母手中的杯子。
“怎么回事,感觉你头上都是汗?”
开了灯,林母一眼就看出林星安的不对劲。
虽然林星安留着长发,刘海遮住了他的面容,但还是能从发丝间看到,他额头上凝结的汗珠。
“没什么。”
林星安避开了林母的触碰,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屋里有点热。”
林母叹了口气,坐到了林星安旁边。
“安安,别对妈妈那么生疏。”
林星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牛奶杯。
“你还记得有一年春节,妈妈一直没回家吗?那个时候咱家没钱,还欠着外债,妈妈只能去打工,过年那天晚上,妈妈在人家后厨洗了一晚上的碗。”
“因为春节没人愿意干,妈妈干了能拿更多的钱。”
林星安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他当然记得。
过年,他们没钱买年货,甚至连顿饺子都凑不出来。
外面下着很大的雪,他跑出去找妈妈,没找到,摔了一跟头,弄伤了膝盖没敢和妈妈说。
第二天林母回来,两人好不容易吃上一顿热乎饺子。
林母手上都是冻疮,林星安记得的。
他还记得对方抱着自己哭,说没有给他好的生活。
“你小时候,就乖巧懂事,很早就知道帮妈妈分担家里的事情,妈妈也一直都很庆幸有你这个儿子。”
“带你嫁到齐家,也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妈妈也知道你在齐家受了些委屈,但是原谅妈妈,没办法帮你。”
“妈妈自己在齐家,也是没有话语权的。”
林母说着,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林星安目光动了动,视线停留在刚刚月光盛行的地板上。
此刻屋内灯光大亮,那微薄的月光已经被淹没。
“妈妈下午和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
“周家是大户人家,那位周少爷家里也没有大人,你去了也不会吃什么苦。”
“你帮帮妈妈,也帮帮妈妈肚子里的孩子,他将来也会是你的依靠啊。”
林星安听到自己母亲又一次提起来这件事,心里那根刺反复被再次磨利,狠狠地扎进心头。
他忍不住提醒道:
“我还是学生。”
他还是个学生,虽然已经成年。
“没关系,可以先订婚,先处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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