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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怀疑什么?”
宋以歌眯眼,眼中寒光迸发:“我怀疑许生同太子是一伙的。”
“这个理由足够吗?”
听见这话,谢景初没忍住一下子就嗤笑出声:“许生本就是太子的党羽,这个不需要你的怀疑。”
“可之前,他是秦王党。”
宋以歌继续沉声说道,“当初林家一事,牵连甚广,就连秦王也没有幸免于难,为何独有许生一人还在金陵城中混的风生水起,又恰好被爱才的太子瞧见,收入麾下?”
“你们可以说,这些都是凌家在牵桥搭线,但如今反过来一想,不觉得齿冷吗?”
“谢小侯爷,你如今已经是站在了十一皇子这一边,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我都明白,不是吗?”
谢景初一愣,继而喃喃道:“我从未见过你如此咄咄逼人。”
“傅宴山,对你而言就这般重要吗?”
宋以歌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激动地神色慢慢的平息下去,只是唯有那一双眼中的光,依旧是亮的令他不敢直视。
他听见她说——
“是。”
“因为,那是我夫君。”
夫君。
多好的一个词。
他曾经日夜渴求过的称呼,终究是与他再无任何的联系。
春光烂漫的从庭阶洒下。
她声音一点点的模糊出了他的目光。
打小便跟随他的护卫上前:“主子,您到底是看重宋七姑娘哪一点?”
看中哪一点?
谢景初目光放远,跃过府中的亭台楼阙,漫过这如洗的碧空万里,眼前慢慢的浮现出那一夜的场景。
寒风凛冽,细雨急切。
她立于山巅,身前是万丈悬崖,身后是茫茫夜色,无数的火把蜿蜒而上,就如万里苍穹中的一点星子,而她身处其间,却又好像孤绝于外。
明明是一朵娇花,却又在那时能撑起一片天地。
许就是那时上了心,他想,若是他将人护在羽翼之下,又岂会让她受这等风吹雨淋之苦,让她一人面临这等绝境。
或许,这是怜惜。
又或许,这便是男女之情。
他辨不清。
可他也明白,怜惜如何,男女之情又如何?总归,她余生的悲欢喜乐再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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