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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宴淡淡道:“不知傅公子是在哪找到宋七姑娘的?”
似乎觉得自己这样问会被误会,庄宴不得不又多解释了一句,“这事,在下觉得并非这般简单,许是有人在背后蓄意谋害。”
“刚刚在下问过问过宋七姑娘身边的丫头,她说宋七姑娘并非是那种活泼好动的人,所以在下斗胆猜测,此事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傅宴山那张脸明灭在了光影中,冷峻一点点爬上了他的眉梢,他开口,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冷淡:“那此事就劳庄大人多费心了,只是此事碍于傅某表妹的名节,还请庄大人切勿声张。”
庄宴道:“自然是如此。”
门廊处光影黯淡,傅宴山沉吟了半响,又开了口:“你这帮关心傅某的表妹,是为何?”
庄宴本身也不是愚钝之人,自然是听出他这话的弦外之音,他深吸一口气,背转过身:“谁也不为,只为公道二字。”
身后,傅宴山嗤笑的声音传来:“我有问过庄大人,这是为了谁吗?”
庄宴怒极转身,可看见的却是傅宴山在雨中越走越远的身影。
细雨切切,黑暗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都模糊了,只隐隐的能在雨中瞧见一出轮廓而已。
他站在门廊下,眸色渐渐深沉。
天刚破晓,发热的迹象也开始消退,唐衫和唐妙熬了一个上半夜又加一个下半夜,哪里还撑得住,便先告辞回了禅房。
她们离开的时候,落了也一夜细雨也停了,远处山头隐隐有微光乍现。
唐衫回头瞧了眼,叹气:“你说宋横波和宋锦绣这两姐妹是怎么回事?”
“没有心肝罢了。”
唐妙满不在乎的答道,“我若是宋以歌,这次回去之后,必定回去好生的收拾她们,也就是放在宋府,她们这般性子才会这般放纵,一点都不知收敛。”
“不管如何,昨儿宋以歌失踪,也是因为守着宋横波,可她明明知道,却不关心一声,任由宋以歌要死不活的躺在那儿,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唐衫扯了扯她的袖子;“不管如何,这也是别人家的家事,你勿要多嘴。”
“嫡出和庶出本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难不成你还指望我们府中的那几位庶姐庶妹,能对我好?”
唐衫嘲笑道,“就是她们对你好,你敢接受吗?”
唐妙想了想,顿时浑身就打起了一个激灵,她抱着双手跺了跺脚:“大抵若是我们发生那种事,她们少不得要在心底咒我们死吧。”
“所以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唐衫笑道,“宋横波和宋锦绣这般模样,其实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唐妙不太服气的反驳:“你也别拿我们后宅和宋府相比,就说咱们那几个庶姐寻死觅活的,你会去管吗?你会在那院子给她们守着吗?”
唐衫仔细一想,颔首:“好像,也是这般道理。”
微光一点点的突破云层笼罩了整座寺庙,连带着绿珠倚着打盹的窗扇,也被日光普照。
光线洒在她的眼皮子上,绿珠有些难受的睁了眼,但也只觉得眼皮子耷拉着,实在是昏沉得厉害。
她挨着窗扇又休整了一会儿,这才起了身,稍一整顿,便去床边瞧宋以歌,她原本意识都还有些模糊,可当她瞧着床上那人睁了眼的时候,愣了愣,随即神色立马清醒过来:“姑娘,您终于醒了?”
“嗯。”
宋以歌简单了应了声,抬眼瞧她,说话的声音,确实带了几分沙哑,“我回来了?”
绿珠赶忙跳去桌边,手忙脚乱的倒了一杯茶水,弯腰又将宋以歌给扶了起来,将茶盏凑到了她的嘴边:“姑娘,喝一点润润喉吧。”
宋以歌只觉得浑身疲软的厉害,喝了一口水进去润了润喉后,便又闭了眼,末了还不忘说道:“我睡一会儿,别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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