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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天雷从阿块身体的各个角落流窜到这里,肆意攻击着那半块神格。
怎么回事?阿块身体里怎么会有神格?天雷为什么要攻击神格?它不应该攻击阿块的煞气吗?
“她得有活气!
气呢!
她的气呢!
“白鸦一对小眼珠子到处乱转,急得翅膀直拍。
气?孟琅从怀里掏出水照月:“这上面有气没有?”
“有有有!”
白无常大喜,“你赶紧把这东西塞她胸口,把气留住!”
孟琅把水照月放下,接着问:“这样行了吗?”
“行了行了!”
“那你快帮我弄些黄泉水来!”
孟琅焦急道,“阿块伤得很重!”
“行行行我马上去弄!”
白鸦赶紧飞走了。
孟琅心急如焚地望着阿块,他一只手紧紧抓着孟琅,另一只手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要把那半块神格挖出来似的。
天雷烧的他五指鲜血淋淋,那碧玺也染成了深红色,可他体内那半块神格看着却更凝实了,不知为何阿块的煞气根本不敢靠近它,那些煞气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好像不受欢迎的客人。
忽然,孟琅发现神格周围长出了些蛛丝一样的东西。
他拿开阿块的手,一块潮湿的软皮掉在他手背上,孟琅惊诧地看见那裸露的血肉中长出了一跟金色的树枝似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凑近,发现那不是金雷。
那是,灵脉。
灵脉?灵脉!
怎么会长出灵脉!
鬼不可能有灵脉!
孟琅脑子里乱糟糟的,像灌满了水似的,他只看到那些金色的东西在阿块身体里越长越多,现在他看清楚了,那些天雷不是在攻击神格,相反,是神格在吸收它们!
阿块痛苦地嘶吼了一声,鲜血从他脸上那道金色的疤痕里落下,孟琅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脱胎换骨。
刹那间他好像想通了什么,但那思绪就像水面上的浮影一般一闪而逝,他还来不及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本能地把灵气灌给了阿块。
瞬间,他看到那神格熠熠生辉,像心脏一般猛烈跳动,阿块突然睁开双眼,手死死地抓住他,煞气从他身体里尖叫着逸出,就好像林子里惊起的飞鸟,又好像仓皇逃窜的败寇。
“坚持住!”
孟琅抱着他喊道,眼中闪烁着狂喜的泪,“我知道怎么救你了!
阿块,你不是鬼,你不是!
你是——”
天色忽然一暗,一阵狂风吹来,地髓周围那些冷白色的幽灵似的小花纷纷被卷到半空,好像一群起飞的白鸽。
白鸦尖叫着从这堆纸片般的白花中传来,朝孟琅大吼。
“门——开——了——快——跑!”
门?什么门?
下一瞬,孟琅就看到了那扇门,奈何桥上的群鬼看到了那扇门,忘川河边的鬼差看到了那扇门,挥舞着三尖叉的牛头马面也看到了那扇门。
那是悬浮在阎王殿上的一扇棕红色的棺材似的东西,看起来就像一块木头,那木头敞开了,就像人们从中掰开一个苹果一样敞开了,从里面喷吐出酆都不曾有的鲜亮色彩,那些黄的紫的红的橙的霞光一般夺目的——神仙!
数百里外,白无常猛地抓住阎罗,大喊:“门开了!”
黑山君问:“什么门?”
“酆都和羽化岛的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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