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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青鸾跑来告诉孟琅,说红鸾想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虽然阿块反对,但孟琅还是去了。
他明天就要走,如果今晚他还能为红鸾做点什么,那实在再好不过了。
他敲门,屋内传来红鸾嘶哑的声音:“请进。”
屋里无半点灯火,静默的黑暗中,孟琅只隐约看见些黑影的轮廓。
红鸾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道长,请过来吧。
我有话想跟你说。”
孟琅向前走去,在离床三尺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恭谨地问:“姑娘想和我说些什么?若有什么我能帮上的,贫道必鼎力相助。”
“道长可怜我。”
红鸾笑了一声,像树叶在沙沙作响,“道长,你再过来两步吧,我说话,咳咳,吃力,不能太大声。”
孟琅便再往前走了两步,他关切地问:“姑娘有什么事情要——”
一瞬间,红鸾伸出两只瘦长的爪子,死死抓住了孟琅的右手!
一道红光闪过,一股森冷的阴气骤然冲进孟琅的身体,与此同时,黑暗中,一左一右两个东西打了过来!
孟琅甩开红鸾,左手抽出斫雪挡住了左边袭来的那个东西,右背却被一个细长的东西狠狠敲中!
就在这时,门猛地被拽开,阿块冲了进来,月光刹那间照亮了孟琅背后的那个人——正是那个斗笠人!
他手拿一支铁笛,正朝孟琅头颅击去!
幸好阿块的煞气咬中了那斗笠男。
只听一声惨叫,那男的跌踣在地,连翻了几个滚。
阿块丝毫不顾地上那人,只冲过去,朝那正跟孟琅缠斗的另一人打去。
此时,黑暗中忽刺出一条红蛇,阿块抓住蛇头,漆黑的煞气涌入蛇口,红蛇颤抖着,竟被那黑气冲爆了。
黑暗中顿时传来一声闷哼,孟琅抓住时机,刺出斫雪。
雪河风急!
剑光大作,片刃飞舞,刺目的白刃甚至照亮了那偷袭者的黑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瞬息涨至十倍、数十倍,如一轮金环将孟琅撞了出去!
“道长!”
阿块急追出去,与此同时,那地上人与黑袍人跳窗逃去。
就在此刻,空中一只洁白的巨手扑下,看似缓慢,却转瞬即至。
法相天地!
就在大手即将抓住那二人的瞬间,一道巨大的灰色残影出现在天空,挡住了那只手!
夜空中孟琅看得分明,那人手中握着一支铁灰色的长笛。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右手藤蔓似的咒印已蔓延至脖颈,巨手破碎,法相湮灭。
阿块将他从碎瓦破砖中抱起,孟琅紧紧抓着他,瞪着那二人离去的方向叫道:“是他!
是卿铁笛!”
他不会看错,那是卿铁笛的灵器。
他用了法相,来对抗他的法相!
跟踪他偷袭他要杀他的是卿铁笛!
而他那个同伙,孟琅看着自己为煞气侵蚀的右手——是鬼!
不仅是鬼,还是红煞。
而且那鬼有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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