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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4页）

她的口被东西塞住了，却还是含糊不清的叫道：&ldo;小安，我的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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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安是她女儿的小名，小小年纪就没入军中为奴，我们曾经设法救人，但她已经被调到宣大边卫去了。

&rdo;

三姐幽幽说道。

宣大前线是承受元蒙人攻击的军事要地，那里的卫所戒备森严，防备得铁桶一般，金兰会虽然耳目众多，但仍不能插手其中。

风声透过窗纱依稀吹入，寒意冷入骨髓，凄厉的呜咽声回荡在大家心头，沉埋心间的疤痕又开始流血。

帘幕背后，大哥一拍座椅扶手，怒声沉然道：&ldo;若是眼睁睁看着她们再受蹂躏，我等还算是人吗？！

&rdo;

&ldo;是啊，必须救人！

&rdo;

&ldo;再挨下去，这些女眷也活不过这个冬天！

&rdo;

这些义愤填膺之中，却也有人小声嘟囔道：&ldo;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若真是贞烈妇人，当初被没入教坊和军营的时候就该自尽殉节，哪里会有今天这等下场？&rdo;

&ldo;你说什么？！

&rdo;

三姐猛的跳起身来，双眼含着怒火几乎要将那人she个对穿。

说话的竟是很少开口的老五，只见他对上三姐喷火的目光，虽然有些害怕，但仍是梗着脖子道：&ldo;我娘和我姐在被送到教坊那夜就吞金自尽了‐‐她们就是死也是清清白白的！

说到底，还是那些女人贪生怕死！

&rdo;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被狠狠唾了一口：&ldo;你这个读书读到屁眼里去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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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姐第一次恶狠狠的骂起市井粗话。

还有人跳起来要扇他耳光，二姐哭得更加伤心几乎要昏厥过去，就连满身脂粉气的小十一也哭骂出声，&ldo;我三个姐姐都在里头‐‐我不想让她们死，我宁可不要那贞节牌坊……&rdo;

&ldo;够了！

&rdo;

一声女音的冷喝，让混乱一片的现场停了下来。

小古站起身来，走到老五跟前，静静的盯着他看。

她一头长发并未梳髻，而是扎成两束斜垂脸畔，乌云一般将双眼的神色都遮掩‐‐只有在她抬头时，那眼中冷光莹莹，让人不敢正视。

&ldo;五哥饱读诗书，想来是最重气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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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既不凶狠也不尖锐，但不知怎的，老五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好似芒刺在背，只得喃喃道：&ldo;是，她们虽然可怜，但总归是失身失节……&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