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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翕动少刻,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他因为溺水,眼下喉咙火烧火燎地疼,之前还咳出血来,显然是伤了嗓子。
也正因如此,他才一直没开腔,只是专一砸墙。
只是思及此,他不免冷眼看向宗承。
若非宗承,他焉能受这份罪!
顾云容走至近前将他打量一番,见人确实无甚大碍,俯身道:&ldo;你总不至于告诉我,宗承那些话都是胡编的吧?要不你来跟我说道说道你哪里对我不住?&rdo;
桓澈沉默一下,嘶哑着嗓音道:&ldo;有甚事回去再说……&rdo;
顾云容听见他这把破锣嗓子,愣了愣,问他这是怎么了。
桓澈低了低头,忽然挣扎着、好似拼尽浑身气力,艰难挪到榻边,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抱住顾云容的细腰,嗓音越发破碎不堪:&ldo;你也看到了,宗承那厮将我关在此处,就是想要折磨我。
我原本早就可以回去的,但因他趁人之危,强行捞我过来,这便与你们失了联系。
我如今喉咙肿痛,又咳血,连水也没得喝,你再晚来一会儿,我怕就被他折磨得连抱你的气力都没有了……&rdo;
他说着话,还给她看了他砸墙砸得通红的拳头。
顾云容本是来质问他的,但听了这番话吓了一跳,连初衷也忘了,忙扶住他,低头问他目下状况。
桓澈一面将头埋在顾云容怀里用支离破碎的嗓音诉苦,一面隔着顾云容袖下缝隙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看向宗承。
宗承立在门边,对上他的目光,眼中神光幽微。
桓澈说的其实也不算错,他的确是趁人之危。
握雾虽未来接应他,但桓澈本身是个稳妥人,另外安排了一队人马以备万一,不然也不会当机立断跳入海中。
当时跳海之后,那队人已经朝沉船这边疾驶过来。
但他故作不见,派人强行去捞桓澈,桓澈那会儿已不剩多少气力,但还是硬撑着与他的手下在水中打斗,这就吃了不少苦头。
随后,他强行将已近虚脱的桓澈带回了他的船队,继而给顾云容去了信。
只有将桓澈握在手里,才能引顾云容过来。
不过若当真气力缺缺,方才又如何将木壁砸得山响?也就是欺顾云容关心则乱,一时不及深想而已。
桓澈在顾云容腰间蹭来蹭去,她极是难为情,但小声斥了他又不听,只好硬着头皮转头问宗承能否行个方便,去通知桓澈的手下过来接他们。
宗承却是对着他二人看了须臾,道:&ldo;既然殿下如今又是咽痛又是咳血又是脱力,那最好还是不要奔波。
不如今晚就姑且留在此处,我去命人倒一桶水来与殿下喝,免得殿下说在我这里连口水也喝不上。
&rdo;
一番忙乱,直是折腾到四更天。
等桓澈喝了水吃了东西,顾云容这才舒口气,却又被宗承一句话点醒,她还没审问桓澈。
但等她转回头打算开始鞫问时,桓澈居然已经酣然入睡,几唤不醒。
顾云容恶狠狠瞪他一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次日,桓澈直睡到日上三竿,但仍因喉咙痛甚少说话。
用罢午膳后,顾云容再行坐到了他面前,沉着脸问他可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不用多说话。
他不住摇头。
&ldo;那么那些话是怎么回事?&rdo;
桓澈要来纸笔,在纸上写了两行话,大意是说,他当时极度虚弱,意识又不甚清明,大约说了几句胡话,他不明白她所谓想起从前之事是何意。
顾云容盯他半晌,又问他些旁的,但他写着写着就喊累,丢了笔睡中觉去了。
顾云容对着面前忽然娇气起来的人,陷入沉思。
最终考虑到眼下还在宗承的船上,兼看在他确实有伤在身的份上,决定暂将此事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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