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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3页）

&rdo;我说：&ldo;我打了一辈子的仗，不会做地方工作。

&rdo;总理说：&ldo;不会做，可以学嘛！

&rdo;我请求总理替我向毛主席报告，一旦打起仗来，我还要上前线！

总理立即答应我。

并说：&ldo;那当然&rdo;。

一九七○年四月，周总理给了他一次沿我国北部边界视察的机会。

他在五十天内，乘坐吉普车，沿边界荒漠地区，行程五千余公里。

他亲自察看地形、工事、哨所、兵营，找各级指战员交谈，召开座谈会。

他亲跟见到我军的军事思想、国防建设受到形而上学、唯心主义、极&ldo;左&rdo;思cháo的玻坏，同时也了解到许多指战员的心声。

回京后，他向周总理作了口头汇报。

周总理说：&ldo;我同意你的观点。

&rdo;

一九七一年九月，林彪反革命集团垮台了，他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对未来战争的一些想法报告中央、中央军委。

由于他的不少观点同当时占统治的观点相对立，执笔的同志出于好意，迟迟不敢落笔。

他得知后决定自己动手，他口述，要我作记录。

我心情紧张，抱后腿说：&ldo;你这是何苦，难道你为直言而吃的苦头还不够么！

&rdo;他严肃而又激动地责备我说：&ldo;战争是要死人的！

我是一个革命几十年、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如果面对新的形势，看不出问题；或者不敢把看出来的问题讲出来，一旦打起仗来，就会多死多少人，多付多少代价。

而我们这些老兵就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rdo;我为他的革命精神所教育，再也没有干扰他。

以后他还陆续写过一些报告。

然而，当的&ldo;四人帮&rdo;仍占统治，他的报告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一九七五年十月，他在多次发作心脏病的基础上突患心包炎、胸膜炎、肝炎。

脱险后，一九七六年一月，又一次发作心肌梗塞。

夏季，重病初愈，对当时的形势极度忧虑和悲愤。

有一天，他对我说：&ldo;你多次希望我把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战役、战斗写出来，但我从来不准备写。

现在，我郑重地考虑了，决心写。

这也许是现情况下我能够为党做的一点工作了。

&rdo;他说：&ldo;我也考虑到了，即使写成了，不一定能出版。

那不要紧，留给家人、儿孙们当故事看看也是好的。

&rdo;他又说：&ldo;我将主要地写战役、战斗的背景，作战方针的形成，战场形势的演变以及我个人在当时形势下所作的若干考虑，以求能如实地反映一个战役指挥员是怎样去认识和掌握战争规律以夺取胜利或者导致失败的。

我这样写，可能会受到有些人的非议，但我没有别的办法，因为离开战争指挥者的种种思考去写战役、战斗，就是死的；最多也只能算是战斗详报，而我没有办法去写其他指挥者们的具体思考。

&rdo;他为我们规定整理材料的指导思想说：要写，就要坚持实事求是，按历史的真实来写。

时间隔得很久了，你们要对我的回忆找有关材料核实。

至于观点，我欢迎你们参加讨论，提出意见，但是最后还要按我所认识的程度来写。

这就是实事求是和文责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