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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回应,男子没有回头看她。
禾玉央心底出现了一丝丝微微异样的情愫。
她认真的想着,若是总一个人独自来欣赏美景,该是多么孤寂?
她迟疑了问了一句,“公子一人,从未觉得寂寥吗?”
他低低哼笑一声,那笑意似有嘲讽之意,“习惯之后,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男子转过身朝着禾玉央看了过去,目光深邃沉静,“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二岁,怎会懂得孤寂的滋味?”
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声问着,悄悄踱步走到她的身边,梨花香被风拂的满亭皆是。
禾玉央略略皱眉,面色有些哀寂,“这又有什么难懂,我自小便是一人,从未有过一个朋友,这十二年的孤寂...我早就尝够了。”
她是苗疆圣女。
作为圣女失去了一切平凡人该有的自由,她总是一人学着苗疆之术,一人承担着一切痛楚,一人玩耍。
她晓得众人一起赏景的滋味有多么快乐。
“难得,这么多年,总是寻到一位晓得我心思的人...”
男子温和的笑了起来。
此时,从湖面上吹过一阵冷寒之风,全身湿透了的禾玉央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男子轻轻皱了眉头,将自己的外袍解下,绕到了禾玉央身后,为她披上了衣。
一股暖意从禾玉央的身上传至心底,抬头的那一霎那,她与他互相对视一笑,宁和的氛围流淌在这一片片荷颜之中。
他道,“姑娘若是喜欢这片荷塘,不如留几日,多赏些时日可好?”
他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长发飞絮,让她一瞬间陷入了那柔光四溢的黑眸之中,无法自拔....
香塘荷景,才郎佳女,或许是禾玉央这一生最难忘的风景。
于是妖童媛女,浮舟相语,亲亲厮耳,荡舟心许。
禾玉央留了下来,留下来看这荷景,也留下来缓缓溶解了白止星君心头的孤寂与落寞。
一日又一日,两人之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朝阳看升起的日出,霞光望天边落日。
她终于得知了他的身份。
他是九重天之上的白止星君覆杭,而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随着朝夕相伴的时光越来越明显。
十二岁的她很早便已经懂得了男女之事,她十分清楚自己心中那一份愈加愈清晰的感情是什么。
只是她从未开口言语,也许她以为她能够在这里呆一辈子。
十二岁,她还不是太清楚相思会是什么滋味,自然也不知别离是何滋味。
岁月是多折的,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
某一天的她一人荡于湖中,等着覆杭前来,忧思之余,听见远方传来他的声音,“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鹢手徐回,兼传羽杯;櫂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
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夏始春余,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
他扬舟徐徐前来,眼眸的笑意笃的让她心伤,“覆杭...”
“嗯....”
他应了一声,温柔的看着她。
她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与他说起,她即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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