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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阁楼上,父女二人,一前一后,安静而行。
东阁楼有两道,一名“阁道”
,直通尚书上省,萧鸞方才来下省,便由此道。
(上个图)
(接上图说明:两省相连间有一个波浪形的,即阁道。
《陈书·徐孝克传》言“有阁道东西跨路,通於朝堂”
,亦是指连接尚书两省的这条悬空道)
另一名廊道,直下下省东院,为眾官员居所。
宝月隨父亲由此道下,一路上见廊廡连绵,屋舍櫛比。
偶尔行人过来,看见萧鸞的身影,都避立道旁,垂首行礼,待父女两人走过,才继续前行。
下省广袤,几如小城。
中轴甬道贯通南北,左右分署;夜值之舍近中庭,档库在西偏;低阶官吏多居南列,家眷杂处,门户相接。
高官则各有別舍,散落北隅,自成一区。
僕射在下省有独院,前后三进,厢房十余间。
萧鸞把女儿领到地方,安排了住宿,便要离去。
宝月咬了咬唇,叫道:
“父亲。”
萧鸞停步:
“怎么了?”
宝月沉默。
她今日来此,有钱弱儿来晚、以致出宫迟了的缘故,也有被沈渊逼迫的因素。
但更多的,是为了另一个缘由——一个她即便下了决心,但仍然需要外力推动最后一步的缘由。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她仍然犹豫,犹豫要不要开口。
她心中实不愿如此,即便从理智上来说,她已经別无选择。
“有事吗?”
萧鸞问。
“没事。”
宝月答。
萧鸞似乎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也好像完全不好奇宝月既然没事,那刚才为什么要叫住自己。
他转身而去,走出三步——
“父亲。”
宝月攥紧手掌。
萧鸞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回身面对女儿时,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跡:
“嗯?”
宝月本以为萧鸞会问她与沈渊衝突的事,那她也可以顺势说出请求。
但没想到萧鸞一句不问,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好像她刚才只是出门逛了一圈,碰巧路过这里,又碰巧唤了声父亲。
“有事.......”
宝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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