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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1章 能炸死她（第2页）

下一个开口的是个女孩，眼神倔强，嘴角有一道旧疤。

“我是静默卫千户的女儿。”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爹亲手烧死了十二个说书人，只因为他们讲了‘哑峰三千舌’的故事。

他还笑着说：‘死人不会说话，活人不敢说话，天下就太平了。

’”

她咬住嘴唇，鲜血渗出：“可昨晚，我梦见那些说书人站在我床前，一个个张嘴，却没有舌头。

他们用手指在地上写字??写的是我小时候背过的童谣。

我突然想起，五岁那年，我也曾在街头听过一位盲眼老翁唱这首歌。

后来那人不见了，娘说他疯了，被送进了地牢。”

她终于哭了出来：“我恨我爹……可我又怕，如果我说出去，我会变成孤女。”

堂内寂静无声。

许久，沈知白睁开眼，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知道吗？”

他说，“你父亲烧掉的不只是故事，还有别人记忆的权利。

但你现在说出来，就是在替那些被烧毁的声音活下去。”

女孩抬头看他，眼中泪光闪动。

“我不敢保证你说真话不会有代价。”

沈知白轻声道，“但我能保证??你不会是一个人承担。”

这一日，言学院的第一课持续到黄昏。

十七名学生，十七段秘辛，十七次灵魂的剥离与重生。

当最后一人说完，苏挽晴点燃一支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如同无数细小的言语化羽而去。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三十里，一辆马车正缓缓驶向太湖。

车内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褪色紫袍，双手铐着铜链。

他是前任礼部尚书，也是当年参与篡改遗诏的三位阁老之一。

东宫夹壁搜出的密信铁证如山，太子本可将他问斩，却最终奏请皇帝赦其死罪，改为流放南荒。

但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去湖心小筑，见王妃一面。

“我这一生，写过无数奏章，编过无数理由。”

他在日记中写道，“可从未有一次，是为忏悔而提笔。

如今枷锁加身，反倒觉得轻松了些。

或许真正的自由，不是掌握权力，而是敢于面对自己的恶。”

马车停在渡口。

老者由仆从搀扶下船，踏上浮桥时，风浪微动，他险些跌倒。

一只素手及时扶住了他。

是阿禾。

她依旧如少女模样，肌肤胜雪，眸若秋水，只是眉宇间的哀愁已然散尽。

“你不怕我？”

老者喘息着问。

阿禾微笑：“你若真狠毒，便不会来。”

她引他入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