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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外的声控灯灭了又亮,程萸抬起头,尴尬地瞥一眼地上冷掉的外卖,一时竟忘记了还被沈迟握着的手。
直到干燥的、不可忽视的温热感提醒了她。
程萸慌忙抽出自己的手,肚子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唱起歌来。
五分钟后,她跟着沈迟坐在了小区外的餐厅里。
等到从餐厅出来,沈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A大门禁时间没变吧?”
“啊!”
程萸哀号一声。
腕表上的时针分毫不差地指在十一点。
这意味着如果她现在选择回去,就等同于挑战宿管阿姨的权威,并且会毫不意外地遭到拒绝。
明明是程萸自作主张要来安慰失恋的人,结果却是沈迟把无宿舍可回的她带回了公寓。
深夜十二点,纯白月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落在床沿,房屋内有淡淡的专属于沈迟的气味霸占着每一寸空间,躺在沈迟公寓卧室的程萸却辗转反侧。
自从入住公寓,客房便一直没整理,沈迟自然而然地将卧室让给了程萸。
想到沈迟就在一墙之外的客厅沙发上,一向好眠的程萸难得失眠了。
思绪杂乱地熬到天亮,程萸顶着黑眼圈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薄雾覆盖,清晨的世界如同披了一层纱,沈迟站在阳台上,背影也仿佛染了雾气,看上去孤独又清冷。
他好像一夜没睡。
沈迟转身后,程萸条件反射般把躬着的腰直起来,好像做错了事一样:“我先回学校了,昨晚谢谢了。”
尽管她不忍让看似一夜没睡的沈迟送她回学校,沈迟还是拿起了车钥匙。
程萸在学校门口下车,等沈迟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叹着气慢吞吞往学校走。
一双手拍向她的肩膀,她吓得蹦开,看清站在眼前的人是卓瑶。
卓瑶的脸色比程萸还差,程萸帮她拿着电脑:“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不会又加班了吧。”
“我加了一夜班,你能信吗?已经三天了,这绝对是压榨啊,实习生没人权啊。”
卓瑶的话匣子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倒出,又戛然而止,“不对,程萸,应该是我问你吧。
现在清晨六点钟,你昨晚干吗去了?啊,我刚才看到一辆车,不会是送你的吧?什么情况?”
“那个,就是……”
程萸说,“我以前的邻居梁阿姨,我昨晚去她家了。”
卓瑶已经三天没有睡过完整的觉,也没继续追问,仍然在抱怨:“我现在的梦想就是毕业后进入沈迟学长的建筑师事务所,这是我黑暗实习岁月里唯一的曙光了。”
“……”
夏季已过,七月流火,A大到了一年四季最美的时候。
年代已久的恢宏建筑,满目可见的红色枫叶,青瓦红墙。
校园里除了学生,多是来游玩参观的游客。
上周陪梁梅逛街时,梁梅说让沈迟带程萸逛逛北城。
程萸本以为梁姨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沈迟一通电话后,就来了A大接她。
A大南区拱形门周末时仅供游客进出校园,程萸从宿舍跑过来,看着拱形门外的沈迟慢慢停下来。
非工作日的沈迟脱下了西装和白衬衣,浅灰色的大衣和黑色的裤子更显得身形修长,他手插在兜里,周围已经有不少人举起手机偷偷拍他。
程萸朝他挥手,然后跑到他面前。
“要不要进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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