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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玄清哪还有方才假正经的模样,他看一眼温濯离开的方向,眼中含着万般思绪,仿佛是穿透这面石壁,看向了另一个时空的他们。
「这些年,我总是让你起早去雪山练剑,安排了观里的清修师父让你听学,就是要叫你忘却前尘恩仇,超然世外,过好这一辈子。
」
「但你忘不了,你睡着的时候,还是会念温濯的名字。
」
「你太想他了,可你又记不起他,所以时时长梦不起,狐妖通常不会犯情劫,但你偏偏就因为这前尘往事,身体越来越差,元神也越来越虚弱,始终结不出灵核。
」
沈玄清又是一声叹息:「迫不得已,我只能送你回去,温云舟的法力太强,我哪怕是在方圆百里开外看着你,他也能察觉到,所以只能暗中替你护法。
」
沉疏越听越出神,他想着温濯的背影,那腰封上的银丝云纹好似晃进了他的心里。
他相信沈玄清的话。
自己的灵魂是温濯拿心头血一点点重塑出来的,所以不管再来多少次,他命中注定会回到这个时代,重新遇到温濯,也一定会再次喜欢上他。
「这要是让温濯知道了,又得难过好多天。
」
沉疏低笑了两声,头发都把表情遮掩了大半。
「师尊的这颗心就跟玻璃球似的,我一定要好好护着,再不能让它碎了。
」
第70章
沉疏很快就追上了温濯。
温濯不愿意离他太远,只站在了狐狸祠上的那枚香炉前,半年前他点下的线香早已被焚尽,只剩半截木芯,馀烬残落香案。
凉月高悬。
沉疏刚从狐狸祠上来,就望见了淋满月光的温濯,他低头捻了一把案上的香灰,放在指间碾了碾,像是无聊时的消遣。
沉疏倒是来了兴致,往后躲了躲,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温濯平素对周围的动静觉察都分外敏感,但唯有沉疏,他从来都不设防,沉疏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竟也无所察觉。
温濯吹去了手中的香灰,又弹了弹香炉里那半截木芯,唇间无声地叹息了一下。
原来温濯等待自己的时候,竟是这么一副百无聊赖丶又手足无措的模样。
沉疏忍不住偷笑了两下,悄摸着溜到了温濯身后。
「师尊。
」
他晃着狐尾,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温濯的腰,脸跟着蹭在他耳侧,模样像只撒娇的动物。
「我来了。
」
温濯的身子明显一僵,随后他眸光亮起,稍稍侧过脸,抬手摸到沉疏的耳朵。
「和他说完了?」
沉疏很听话地把脸往他掌心里凑。
「没有说悄悄话,」沉疏低声解释道,「师尊,我就是叮嘱师父几声两仪门的事情。
」
他也没想到温濯是这般爱拈酸的人,但如今既知道了,就没道理再叫他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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