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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疏醒转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卯时。
他困顿地抬起眼皮,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折腾得太困,在温濯身上趴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赶紧起身,去探了探温濯的气息。
感受到均匀的呼吸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被压一晚上都没被憋死,不愧是大乘期,果真厉害。
」
结界已经被撤走了,沉疏从床垫上爬起身,顺势望向屋外,外边的阳光从山门洒进来,光线里飘飞着细小的灰尘。
今天没有再下雨了,看来太清宗布雨的雨师已经打道回府,岐州人又得回到一连好几个月的旱灾中去了。
沉疏走到屋外,用力地伸展了一下身子。
「如获新生啊——」
就是感觉头顶有点儿重,脚踝那儿也总是有阵细细的痒意,像是有人拿狗尾草在挠他。
会不会是因为没洗澡?
沉疏低头看了两眼脚踝,没发现有什么异状.
「嘶,算来上回从客栈走,大概在旱魃那儿待了也有一天多了,身上滚了不少灰尘,会发痒倒也不奇怪。
」
于是沉疏摊开掌心,小声念了一句咒诀。
「出云。
」
一枚小小的云团鼓着脸出现在沈疏手心。
跟着温濯几天,沉疏偷偷学会了点布雨的小法术,但远远不及温濯的厉害,能召唤出来的云团也只有半个掌心那么大。
但也够用了。
他抬脚在废墟里拨拨弄弄丶挑挑拣拣,最后找着了个还算干净的铜盆,用这小云团简单清理了下。
「难怪温云舟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沉疏一边清理,一边自言自语道,「当雨师可真是好。
」
他就不一样,他一向比较擅长控火的法术,若是以后结出灵核,大抵上也会是火系灵核。
擦干净了铜盆,他举起来对着阳光晃了晃,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净鋥亮,十分完美。
那小云团可就惨了,被沉疏残忍地当抹布使,好不容易把铜盆擦干净后,自己的云屁股全都黑黢黢的了。
它鼓着腮帮子飘在一边,像在赌气。
沉疏笑嘻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说:「好样的。
」
阳光穿过他的身躯,往他背后投了一到阴影,依稀能看见,沉疏身后一条毛茸茸的东西晃来晃去。
擦干净了铜盆,他又使唤小云团过来给里边盛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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